一大截。
这就好比一个力能扛鼎的壮汉,在挥出全力一拳时,却脚底一滑,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净丑”的霉运规则,开始在怨龙血的内部生效!
血水中蕴含的狂暴煞气,不再一致对外,而是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开始自我消耗,彼此冲突,疯狂内耗。左边的怨念想攻击右边的怨念,却被中间一股煞气挡住,三股力量撞在一起,轰然湮灭。
整个大缸,成了一个上演着黑色幽默的混乱戏台。
就是现在!
陈玄眼中精光迸射,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纵身一跃,整个人如飞燕投林,没入缸中。
他并未脱去衣物。
这怨龙血的腐蚀性,连精钢都能融化,凡胎肉体触之即烂。他唯一能依靠的,不是护体罡气,而是“时迁”那滑稽却又无比实用的身段,是那份“于不可能中窃取一线生机”的丑行真意!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使出“缩骨功”,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在狭小的大缸空间内,他的身体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折叠,精准地避开那些怨气与煞气冲突最激烈、能量最狂暴的区域。
即便如此,剧痛依旧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皮肤像是被浸泡在王水之中,发出“嗤嗤”的轻响,一种血肉被溶解、剥离的痛楚直达灵魂深处。血液在血管中仿佛要沸腾燃烧,骨骼在狂暴能量的挤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可怕的,是来自那百人怨念的精神冲击!
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血水中浮现,对着他无声地尖叫。各种负面情绪——绝望、怨毒、疯狂、憎恨——疯狂穿刺他的神智。
“死……一起死……”
“凭什么你能活……”
“下来陪我们!”
幻象丛生,心魔肆虐。
陈玄死死咬住牙关,腥甜的鲜血从嘴角缓缓渗出。
但他脸上那块被血水浸染的“豆腐块”白脸谱,却依旧维持着属于丑角的、那份玩世不恭的戏谑与疏离。
他将这场生死淬体,当成了另一出必须演好的惊险大戏。
在这场戏里,他不是陈玄,他就是那个飞檐走壁、游戏风尘的鼓上蚤·时迁!
剧痛中,他的喉咙里逸出若有若无,却又韵味十足的戏腔,正是《时迁盗甲》中的唱段:
“【白】俺,时迁……【唱】学一个云中雁,瓦上霜,任意的飞扬!”
他用这句唱词,为自己脆弱的意志,上了一道名为“戏”的枷锁,死死锚定住心神,不让其被怨念的洪流冲垮。
院外的王铁柱听不到缸内的动静,只能看到缸体在剧烈震动,吓得心惊胆战,嘴里下意识地嘟囔着:“班主……班主他不会有事吧……可千万别出事啊……”
话音刚落。
缸内一股失控的残余怨气,本该在内耗中湮灭,却因“霉运”的最后影响,诡异地炸出一道纤细的血箭。这血箭没打中缸内滑不留手的陈玄,反而绕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弯,越过缸沿,如电光般直直射向院门口的王铁柱。
王铁柱只觉一股恶风扑面,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道血箭堪堪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将他身后的一棵大树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窟窿。
他并未察觉,自己那“乌鸦嘴”的天赋,在沾染了被稀释了无数倍的“霉运”之后,正朝着某个更加不可预知的方向,悄然进阶。
一夜无话。
当天光乍亮,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进小院。
缸内的剧烈翻涌终于平息,原本粘稠如墨的怨龙血,此刻已变得清澈见底,只剩一层薄薄的金色油脂浮在水面。
所有的煞气与怨念,都在“倒霉”的规则与一夜的疯狂内耗中,彻底湮灭。
“哗啦!”
水声响起,陈玄从水中缓缓站起。
他的皮肤不再是原本的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坚韧的、仿佛古刹铜钟般的暗金色泽,在晨光下流淌着淡淡的光辉。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举手投足间,竟带上了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龙威。
【肉身强化:铅汞油彩身突破第二层】
【获得特性:龙威(伪)】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气血浑厚程度,已然脱胎换骨,非昨日可比。
陈玄心念一动,从太虚戏箱中取出那只【藕丝步云履】,没有丝毫犹豫,稳稳穿在左脚上。
这一次,预想中断骨般的剧痛并未传来。
他的左腿骨只是微微发麻,便承受住了那股霸道的力量。一股澎湃浩荡、仿佛能踏碎山河的力量,顺着脚底轰然涌上全身!
【装备更新:成功装备藕丝步云履(左脚)】
【解锁主动技:踏碎凌霄(单体爆发)】
淬体刚刚结束,大功告成。
陈玄怀中那枚【霉运铜钱】的最后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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