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一手按着斧柄,身形站得笔直,昂首挺胸,用一种穿云裂石、响遏行云的京剧韵白,一字一句地念道:
“【念白】某家此来,不为拜山,只为……踢场!”
“踢场”二字出口,他身上【压轴】位格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不再是单纯的血气,而是混合了无数戏文神采、历代名角风骨的“正统威压”!
接引纸人身上缭绕的阴冷气息被瞬间冲垮。
它那张画出来的笑脸疯狂扭曲,朱砂的线条活了过来,在空白的脸上痛苦地蠕动,发出无声的尖啸。
它惊恐地“看”着陈玄,辨认出了那种来自血脉源头的压制。
“你……你坏了戏主的规矩……”
“规矩?”
陈玄笑了。
他松开斧柄,上前一步,一脚直接踩在纸人的头上,将它那颗脆弱的脑袋踩得深深陷入地面!
“在我的戏台上,”他居高临下,声音冰冷,“拳头大,就是规矩。”
“咔嚓!”
纸人的头颅应声碎裂。
没有惨叫。
没有鲜血。
那不可一世的接引纸人,在规则被破、肉身被毁的双重打击下,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齑粉!
陈玄缓缓收回脚,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王铁柱和李红衣,淡淡道:
“陈家班的规矩,第一条:别人跟你讲规矩,你就用拳头,教他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纸人碎裂后,并未消散。
那些齑粉在空中飞舞,竟化作了一片片灰白色的纸钱,洋洋洒洒,遮蔽了天光。
原本繁华热闹的省城街道,在纸钱落下的那一刻,褪去了所有色彩。
店铺的朱红大门变成了斑驳的灰黑。
行人的鲜活面容化为了呆滞的惨白。
小贩的叫卖声被一种死寂的静默所取代。
整个世界,黑、白、灰三色成了主调。
取而代之的,是灰白色的破败建筑,和一条没有尽头的死寂街道。
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的焦糊味和雨后泥土的腥气,冰冷潮湿。
【死人街】。
千角会的外围鬼域,就这么以无可抵挡的方式,将三人吞噬了进来。
李红衣看着这诡异的场景,心中骇然。
她终于明白,刚才那纸人根本不是使者,它本身就是一把“钥匙”,一个开启这片恐怖剧场的“引子”!
陈玄杀了它,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主动踏入了对方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然而,陈玄却站在漫天飞舞的纸钱中。
他身上那件干净的青衫,成了这片灰白世界里唯一的亮色。
他将沉重的宣花斧随意地扛在肩上,斧刃在晦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他扭过头,看向身后一脸震惊与担忧的李红衣和王铁柱,咧嘴一笑。
那口白森森的牙齿,在灰败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悍勇与疯狂。
“跟紧了。”
“班主带你们去‘收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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