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这戏烂透了,我来教你们怎么唱
那咿咿呀呀的吊嗓声,从戏台深处探出,精准地缠上每个人的耳膜。
这声音阴柔,尖锐,裹挟着一股不属于活人的陈年潮气。
更让李红衣和王铁柱背脊发凉的是,这声音,竟与他们班主陈玄的嗓音有七八分神似。
一个穿着体面,脸上画着白脸谱的纸扎人,迈着僵硬的小碎步,从侧门走了出来。
它手中端着一个茶盘,径直来到陈玄面前,弯下腰,将茶盘举过头顶。
茶盘上,是一个紫砂茶盏。
盏中盛着半盏漆黑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泡,散发出一股混杂着腥甜与腐臭的诡异香气。
纸扎管家发出尖细的嗓音。
“贵客远来,请用茶。”
陈玄那双因扮演李逵而布满血丝的眼,微微掀起。
他瞳孔深处,一道淡金色的圆环悄然浮现。
【火眼金睛(雏形)】。
在他的视野里,这盏茶瞬间被剥去了伪装。
那根本不是什么茶水。
那是一碗粘稠涌动的黑血,无数细小的、扭曲的人脸蛊虫在血中翻滚、无声尖叫,汇聚成一张张痛苦绝望的鬼面。
这杯茶,是穿肠毒药。
喝下去,五脏六腑都会被啃食殆尽,化作这戏楼里新的“人间盆景”。
陈玄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杯茶。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纸扎管家惨白的脸上。
然后,他动了。
啪!
一声清脆到炸裂的耳光,在大堂内轰然响起。
纸扎管家那颗纸糊的脑袋,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从面向陈玄,变成了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后背。
它手中的茶盏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滚烫的黑血溅落在地,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青石板地面瞬间出现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整个戏楼里,所有汇聚而来的恶意,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玄缓缓收回手,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市侩笑容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劣质服务彻底触怒的,属于顶级名角儿的傲慢与暴怒。
他猛地一拍太师椅的扶手,声如雷霆。
“瞎了你的狗眼!”
“拿这种下九流的玩意儿来糊弄角儿?”
“千角会,就这点底蕴吗!”
他的声音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连头顶的灯笼都在微微摇晃。
那纸扎管家僵在原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懵了。
它不明白。
这个人为什么不怕?
为什么他不按规矩喝茶?
为什么他敢动手打“人”?
陈玄却根本不给它思考的机会,他已经从“愤怒的名角”无缝切换到了“斤斤计较的财迷”模式。
他伸出手指,指着大堂里一根粗壮的顶梁柱。
“这柱子,阴沉金丝楠木,看这包浆,少说也埋了五百年,市场价,五十根大黄鱼。”
他又指向头顶那些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灯笼。
“灯笼里的油,带着一股子海腥味,却能百年不熄,是传说中的人鱼油吧?一两人鱼油,能换十年阳寿,你这挂了十八盏,又是多少?”
陈玄站起身,一边在大堂里踱步,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他双眼放光地盘算着自己的战利品。
“还有这地砖,铺的是养魂玉。这墙上挂的画,墨里混了鬼王骨灰。”
“啧啧啧,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每说一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恶意目光就剧烈颤动一下。
李红衣和王铁柱站在他身后,看着班主如数家珍的样子,已经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彻底的麻木和……崇拜。
最后,陈玄停下脚步,重新看向那个脑袋还扭在背后的纸扎管家,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到极致的冷笑。
“我陈玄的出场费,向来很贵。”
“今天你们用这杯烂茶招待我,算是砸了我的场子。”
“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就把这戏楼拆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折算成我的出场费,拿来抵债。”
“你们,没意见吧?”
这番比鬼还贪,比恶霸还横的言论,彻底撕碎了千角会预设的所有剧本。
它们见过求饶的,见过硬撑的,见过惊恐的,却从未见过一个上门来,要把鬼窟给拆了抵债的活人!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的、重叠的、仿佛由无数人声混合而成的魔音,从二楼的包厢里传了下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被挑衅的怒意。
“有意思的祭品。”
“既然你嫌戏不好看……”
“那就自己上台,来演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堂正前方的戏台,那红色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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