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轩里,黄姨娘将新得的衣物首饰仔细收好,她坐在窗边,看着女儿难得露出笑容,笨拙地摆弄着那对金铃铛手镯,听着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冀,也充满了对太夫人和夫人的感激。自从汪氏死后,大老爷又被接回了府,但是大老爷却没管她们母女,依旧把她们扔在庄子上,那时她又惊又怒又气又怨。
她一个妾室就罢了,但是静嘉确实大老爷的亲孙女,就算是庶出的,也是一根独苗。
把她仍庄子上就罢了,但是为什么不把静嘉接回来?
汪氏是被大夫人扔去庄子上的,她本来性子就不好,后来更是变得偏执,暴戾,后来生了病人就更烦躁,动不动就要发脾气。
汪氏活着时,她们母女的日子就不好过,挨罚挨骂不过是家常事,后来汪氏死了,倒是没人故意折磨她们了,但是也没人管她们。
庄子上的都是汪氏的人,主子都没了,她们更不会在意自己一个妾室与庶女,想想那段日子真是苦极了。
那时,她根本就不敢想,记起她们母女的,愿意把她们接回府的会是太夫人跟国公夫人。当初大夫人与汪氏做了多少针对二房的人,她就是做梦都不敢想,她们会接她们母女回来。
想到这里,黄姨娘拿出帕子轻轻擦擦眼泪,总算是熬出来了。
黄姨娘住的院子,还是以前的院子,江泠月对谢长离道:“我想着等静嘉再大一点,给黄姨娘换个宽敞的院子,我瞧着黄姨娘刚回府心中不安定,住原来的院子能让她更放松些。”
谢长离只随意点点头,“你看着安排就是。”
谢长庚的妾室,其实于私心讲他并不愿意多事,他对谢静嘉也没多少印象,只记得生下来体弱,瘦瘦小小的一团。
但是母亲跟泠月心善,愿意接她们回来,他也不反对。
想到这里,他看着江泠月,“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还是这么善良,想想以前汪氏如何对你,换做别人不会管的。”
江泠月闻言就笑道:“是母亲心善,还记得黄姨娘母女,说实话,当时我是没想起来的。”
当初她嫁进来时,黄姨娘母女就很少让人注意到,许是黄姨娘存着保护女儿的心思,从不带着女儿四处逛,除了去汪氏那边请安,基本上见不到人。
这也就导致,江泠月下意识里总会忘记她们母女的存在,再加上当时大房二房关系不好……
婆婆提起了黄姨娘母女,江泠月这才记起她们,除了唏嘘感叹之外,到头也没什么愧疚之感。
当初国公府已经分家,后来焦氏汪氏先后过世,自己公婆看着大伯父不忍,再加上也生病了,又把人带了回来。
既然已经分家,黄姨娘母女对她而言就是隔房关系很差的大伯哥的妾室与庶女,再加上平常没有往来,着实没什么情分。
但是,如今见了人,瞧着小姑娘那一把骨头……心中也升起几分怜悯与疼爱。
谢长离听了妻子的话笑了笑,不再提黄姨娘母女,既然人接回来了,以泠月的性子就不会苛待她们。
谢长离靠着软枕与江泠月说起了朝廷新政的事情,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清丈田亩、核查隐户的新政,在江南几个鱼米之乡推行时,遭遇了当地豪强大族的联合抵制。
这些家族盘根错节,不仅拥有大量田地、佃户,许多族中子弟本身就在地方为官,或是与州府官员联姻结盟,关系网密不透风。
他们或明或暗地阻挠丈量,鼓动佃户闹事,甚至暗中资助地方上的地痞流氓,制造小规模的骚乱,污蔑是朝廷新法逼民反。
天策卫在调查中发现,有几个跳得最凶的豪族,与京城的官员往来频繁。
虽然暂时抓不到直接证据指向安王府,但种种迹象表明,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试图将地方上的财政抵抗,升级为政治对抗,目的就是给主持新政的谢长离抹黑,制造新政扰民、官逼民反的舆论。
谢长离接到密报,面色沉静,眼中却寒光点点。安王果然将手伸向了这里,而且手段更隐蔽,也更毒辣。
煽动地方豪强对抗朝廷政令,一旦闹大,轻则新政受阻,重则可能引发民变,动摇地方统治。
届时,无论谢长离如何处置,都会陷入两难,强行镇压,坐实酷吏、激起民变的罪名。妥协退让,则新政威严扫地,后续更难推行。
“看来,安王是铁了心要在这上面做文章了。”谢长离对江泠月道,将密报递给她看。
江泠月看完,秀眉紧蹙:“这些豪族,平日里享受朝廷优待,兼并土地,隐匿人口,偷漏税赋,如今朝廷要清查,便如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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