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江城的天空阴沉沉的。
苏亦姝在分公司处理完几份核心股权的划转文件,神色冷峻地驱车赶往医院。
她下车前,从副驾驶拎起那个外表精致、内里却沉甸甸的果篮,指尖不经意地滑过藏在银灰色西装内衬里的微型录音笔。
住院部顶层,寂静得落针可闻。
陆域显然已经动用特权清空了整层楼的闲杂人等。
苏亦姝推开病房门时,浓烈的苏打水味扑面而来,陆域正半靠在床头,那双曾经飞扬跋扈的眼如今深陷在阴影里,透着股阴鸷的腐朽气。
当他看到苏亦姝的一瞬间,眼底还是不可抑制地滑过一抹惊艳。
银灰色的职业装将她衬得利落而清冷,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傲,像极了雪山顶上最难攀折的花。
“大嫂,好久不见。”陆域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苏亦姝面不改色,维持着豪门长媳那副滴水不漏的矜重,将果篮稳稳放在床头柜上。
“二弟的腿……恢复得如何了?”她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却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陆域的痛脚上。
提到腿,陆域浑身的气息陡然暴戾。
这双腿,即便动用了全球最好的医疗团队,以后也只能勉强行走。
他敛下眼底如毒蛇般的恨意,自嘲道:“废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找的,不是吗?”
苏亦姝佯装听不懂,挑眉道:“二弟不必悲观,爷爷和二叔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专家。你找我来,若是为了叙旧,恐怕我的时间有限,公司还有项目等着。”
“嗤,大嫂现在当真是女强人的姿态啊。”陆域猛地抬起头,眼神如钩,“可你和陆慎在床上缠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腿是怎么断的?那是陆慎,亲手用钢棍一寸寸敲碎的!”
他咆哮着,额角青筋暴起。“就因为在万佛寺偏殿,我想睡了你。他陆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苏亦姝,是他养在陆家金丝笼里的私产!”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亦姝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带着三分荒谬的冷笑。
“二弟,你是不是糊涂了?”她挺直脊背,语调平稳如镜,“陆慎是我的小叔子,我是他大哥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你的腿是因为赌博输钱被债主所伤,这是全江城都知道的定论。至于你说的那些腌臜事,若是真的,你大可以去爷爷面前告发,而不是在这里对我这个孤苦的寡妇咆哮。”
苏亦姝走近半步,眼神冰冷彻骨。
“在万佛寺,我是为亡夫做法事,你是自愿随行。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禽兽行径。我苏亦姝即便在陆家没根没基,也断不会让人往我身上泼这种脏水!”
陆域看着她这副义正言辞、圣洁不可侵犯的模样,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大嫂,我真是小瞧了你。陆慎疯,你也跟着他演戏。你以为他接近你是为了什么?情爱?”陆域撑着身子,像个地狱归来的恶鬼,“陆钦和陆慎是亲兄弟,更是死对头。要不是陆钦横死,大伯母会放他这条疯狗回国?陆慎接近你,是为了报复,报复陆家每一个曾经唾弃他的人!”
苏亦姝脚步微顿,并未回头。
陆域见她停下,立刻抛出重磅炸弹。“陆钦的死,你真的以为是意外?苏可人怀上陆钦的孩子,你真的以为是巧合?苏亦姝,如果我告诉你,陆钦的刹车失灵是陆慎的手笔,苏可人爬上陆钦的床是陆慎的安排呢?”
苏亦姝猛地转身,目光一颤。“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过是陆慎棋盘上一枚最听话的棋子。”陆域眼底闪过得逞的精光,“他毁了你身为陆少夫人的尊严,让你背德沉沦,就是为了让陆钦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大嫂,要不要跟我合作?我有他杀人的证据。”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苏亦姝突然嗤笑出声,那笑容里满是不屑与怜悯。
“二弟,你还是多操心自己的身体吧。既然已经废了一双腿,就该学会闭嘴。再闹出这些无中生有的疯话,我真怕下次废掉的,可能是你的舌头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没有半分停留。
“嘭!”
病房内,陆域狂怒地砸碎了水杯,碎瓷片飞溅。
“苏亦姝,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不过就是个被陆慎随意玩弄的贱人罢了。等到陆慎玩烂了,玩够了,我看你怎么在陆家的唾沫星子里活下去”
站在走廊里的苏亦姝听着门后的咒骂,面无表情地关闭了录音笔。
她走出住院部,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不信陆域的每一个字,可“陆慎”这两个字,此刻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她准备拉开车门时,一辆熟悉的黑色悍马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的车后。
陆慎降下车窗,指尖夹着烟,隔着半降的玻璃,那双幽深的眸子正玩味地盯着她。
“大嫂,探病回来,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亦姝握着车门的手紧了又松,她看向陆慎,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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