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白…李非白不行,他白天就不让自己告诉宣灵均真相。
魏秋水功夫也不错,可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支持自己…
明月挑着灯笼纠结无比,不知不觉来到了萧潋房前。
此刻萧潋的房前正亮着灯。
明月将斗篷上的帽子掀了下来,望着这道灯光寻思他为何现在还不睡觉。
不能寻思了…你在拖什么呢…
她想起昏睡时萧潋对她说过的话。
既然她曾经救过他,那么如今向他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过分吧?
思及此,她走到了萧潋的房门跟前。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马上就要共处一室。这次她来是有事求他,虽然跟当初杨三娘自荐枕席有目的上的区别,但是在过程中毫无差别。
她又纠结了好大会儿,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要敲开门时,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萧潋穿着一身黑色常服走了出来,低头对明月道:“我跟你去。”
明月有一瞬间的怔忪,反应过来却是欣喜。
她小声道:“你知道我想去干嘛吗?”
萧潋将她斗篷上的帽子替她戴上,两个人皆是一身黑,在夜幕中几乎融为一体。
“知道,我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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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知道朔方出现瘟疫,而他也联系不到温如梅后,宣灵均就一直失眠。
他与她门当户对,自小便好。
温如梅爱看戏,有时还会唱上几句。不过她是极害羞的人,也只肯唱给他听。
“我的名字中有个‘梅’字,所以我先学的便是《梅妃》。”她对着他甜甜地笑。
那是宣灵均会恳求她:“梅儿,唱给我听罢?”
温如梅会跟他来到城墙角——这处隔音好,不怕羞,她能放开了唱给他听。
“别院中起笙歌因风送听,递一阵笑语声到耳分明。我只索坐幽亭梅花伴影,忒炎凉又何苦故意相形!嚼寒香早拼着肝肠凄冷,看林烟和初月又作黄昏。惨凄凄闻坠叶空廊自警,他那厢还只管弄笛吹笙。泪珠儿滴不尽宫壶漏永,算多情只有那长夜霜衾。初不信水东流君王薄幸,到今朝才知道别处恩新。赋此篇怎解得愁肠百转,待何日诉相思泪落君前?”
宣灵均将笔搁下,静静地看着这段唱词,耳边好像还回荡着她那时温糯娇软的嗓音。
墨迹还未干,他轻轻吹了口气。
“笃笃笃!”
宣灵均有些诧异——朔方晚间已经无人出门了,这个时候谁会来?
“宣公子,是我,明月!”外面的人焦急地喊道。
宣灵均一听声音便知是白天那个少女。
他不疑有它,径直开了门。
一身黑衣的柴明月站在门外,身后跟着身材高大的萧潋,二人皆是一身黑衣,看起来鬼鬼祟祟,但也的确有些相配。
“明月姑娘怎么这么晚来找我?”宣灵均有些不解,“外面如今很危险的。”
明月吸了吸鼻子,开门见山地道:“对不住…白天我撒了谎,其实我找到温姑娘了。”
宣灵均慢慢地睁大了眼。
“来不及解释了,快跟我走。”柴明月披上帽子便向外走。
宣灵均道:“稍等。”
他转身回了房间,将写好唱词的那张纸端正地放在桌上,又拿了镇纸压好。
只做了这一件小事的他跟着他们出了门。
三个人,两匹马。明月被萧潋紧紧裹在怀里,只眼睛那处露出一条缝来。
“她也染了病,不过还能说说话。韦大人说一旦发病,只有几日时间可活…”明月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便不再张口。
“嗯…我知道了。”宣灵均的嗓音有些沙哑。
柴明月到了那片小巷子处,依然有些记不起来是哪里。
萧潋抱着她跃上各个房梁挨个儿让她看。
“就是那!”她指着白日跟李非白一起跌进院子里碰倒的架子处道。
按照她指的方向,三人很快便溜进了院子。
月光照进院子,宣灵均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那间被封锁得死死的厢房上。
里面隐隐地有声音传来。
“我只索坐幽亭梅花伴影…忒炎凉又何苦故意相形…”
许是今天唱得太久,温如梅的嗓音有些沙哑。
宣灵均慢慢走向前,望着窗户上的黑洞,轻轻开口唤着里面的人:
“梅儿。”
那婉转柔美的腔调随着这声呼唤戛然而止。
黑洞里摆出个娇艳的面容来,月光下清晰可见她眼睑下的两颗红痣。
宣灵均看着她,又唤了声:“梅儿。”
温如梅盯着他看,笑嘻嘻道:“嗯…”
宣灵均见她被锁在这间院子里不知多久,心尖疼得一抽一抽。
这个厢房只有这个地方可以和外间相通,想必是温家人为了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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