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叹了口气。
虽然并州来的蔡大人已经查明了品红一案与秋月白和秋雨无关,但是因为凶手尚未抓到,很多人依然认为秋月白并不干净。连带着花家班的生意也没有起色,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强弩之末,就连当初一票难求的秋月白那出《四郎探母》如今也门可罗雀。
但他坐在了最后一排,静静地等着秋月白上场。
秋雨扮相的铁镜公主正在台上梳妆。
毕竟年纪还小,对着空空的看台,秋雨总有些泄气,连带着铁镜公主也多了一丝哀怨。
后台走出个英俊伟岸的小生来,便是秋月白扮的杨延朗。
他似乎并不在意台下人多还是人少,即便是人多哪怕是达官贵人到场,他也从不怯懦。纵然如今空无一人,他也仍是那个顶天立地的杨延朗。
杨延朗高声道:“某大哥替宋王席前殉难,某二哥断箭下死得惨然,某三哥被马踏尸如泥烂,某五弟弃红尘削发深山,某六弟掌帅印三关征战,某七弟被潘洪射死高竿…”
他昂起头来,面对着空空的坐席,好似面对千军万马。
是了。师父曾说过,他们梨园有梨园的规矩,戏腔一开,八方听戏四方神,三方为鬼一方人。
这一方人不在,但漫天鬼神皆在看着。就如同人在世上受了委屈,这一方世人看你如泥,可余下七方鬼神都敬着你。
秋月白高声一唤:“某本是杨家四郎,杨延朗!”
杨家四代满门忠烈,真真正正地称得上一个“义”字。
“好!”一阵喝彩声传来。
秋月白眼皮一颤。
空空的台下瞬间涌进来一群人。
班主以为又是品红的戏迷来闹事,连忙将烟袋一丢,起身准备去赶人。
离得近了却看清了这些人的样貌——个个都是年轻俊秀的少年男女,为首的那对儿之前还来过班里。
明月笑吟吟地道:“班主,你上次说我们再来会免茶水费,眼下我们这么多人,你打算都免了?”
班主愣怔了一下,随即笑开了眼:“免了…都免了…”
肃王请客看戏,还能带家属去,这样的好事可不多,一堆拖油瓶们上赶着跟了来。
有便宜不占等于吃亏,要不是自己家属不多,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邻居也给弄来。
铁镜公主看到这么多人猛然进场,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毕竟是练过的,很快,他便入了戏。
众人有真喜欢看戏的,也有来凑热闹和蹭茶水的。但不管是来做什么,他们都是怀着善意的一群人。
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有的人可能含的是稻草。含着金汤匙的人父母给铺了一条宽敞的路,含着稻草的人就要自己铺路自己走。
只是再好的路也总有磕绊住人的时候,哪怕没有坎坷,路太平了也容易滑倒。
而自己铺路的人虽累了些,可一旦这路成了,自己一身的硬骨头便是比那金汤匙更贵重的东西。
莫欺少年穷,勿谓言之不预也。
秋月白下午的这一场戏,在光州突然火了,原因无它——肃王和公主殿下亲自捧场,能不火吗?
听说看秋月白的戏可以碰到他们西北第一战神和传说中皇室最后的独苗苗,光州各地人民怀着想要窥探的强烈好奇心占据了整个花家班。
这直接导致萧潋他们第二日再去的时候,一到场发现没有了位置。
花家班班主满头大汗地道:“小人已经给王爷留了位置…但是来的人太多,那些个人简直就是不要脸,硬挤进去,还把准备好的茶给喝了个干净…”
萧潋淡淡道:“无妨,孤和公主明日再来好了。”
说罢,还被后面挤进来的人撞了一下腰。
萧潋:“……”不知道刚成亲的男人的腰是很重要的吗?!
第三日他们再来的时候,依旧是没有位置。
花家班班主汗涔涔道:“殿下息怒…小人已经留了位置,但是他们将椅子坐坏了。”
说罢还指了指站着的人:“那些人都是没椅子的,站着也愿意看…先头是想来看您和王妃的,如今喜欢上秋月白扮的杨延朗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胖姑娘疯狂地朝台上的杨延朗投碎银子。
“秋月白!我要给你生猴子!”
班主尴尬地笑:“这姑娘来了两天了…”
萧潋、明月:“……”
萧让见怪不怪,他是二十一世纪的青年,酒吧夜场里那些个撒钱的富二代他见过不少,男女都有。
只是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也有人干这事儿。这说明资本的力量无论放到什么时候都会带给人一样的结果。
人一火,麻烦还挺多。
萧潋见今日看不成戏,便出声道:“那我们改日再来。”
“那成。最近正好打算换个大一点儿的地方,这块地太小了。”班主一边躬着身子一边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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