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班主倚着柱子望眼欲穿。
有个伙计上前,跟着他往门口看。
“头儿,您看什么呐?”伙计伸长了脖子,除了秋月白的女性粉丝圈好像什么也没瞧见。
“今儿秋雨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班主惆怅地望着烟嘴难受地道,“她平时不是个犯懒的人啊…”
伙计劝道:“秋雨手脚一向利索,你往好的地方想想——兴许他是被杀品红的变|态杀人犯掳走了呢?”
班主气得用烟袋砸他头:“呸呸呸!晦气!滚一边儿去!”
伙计哀嚎着跑远了。
班主又望了望门口——这老半天了,还是没见人影儿。
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他越想越揪心——一个小姑娘家家独自去经常有男子来往的烟|草铺子,的确有些危险了。
虽然她是男儿扮相,但是毕竟年纪不大,那小胳膊小腿一阵风来都能给刮倒了。眼下花家班这么红,万一有人也盯上他们班子的人,秋雨落了单岂不是危险?
他越想越担心。
恰好秋月白唱完,班主想了想,还是去跟大家说比较好。
“秋雨出去替我买东西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他进了屋便提起这事儿,“我担心她出事儿…要不我们一起去找找?”
秋月白刚卸了发片,脸上的妆还未脱。
他蹙眉问:“什么时候出去的?”
因着眉毛被高高地吊起,他这一蹙眉显得更生气了。
班主怎么看怎么有点儿害怕,只能老实道:“你唱这一场之前我就让她去帮我买点儿烟,现在还未回来…”
秋雨帮班主买烟这事儿,秋月白心里也明白,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往常秋雨出去买烟,耗时最多不过两刻钟。刚刚那一场他唱了有一个时辰,还不算打理妆容的时间。
虽说秋雨也不算小了,但是他一向很乖,除了在班子里呆着,从来不会乱跑。
今天的确有些异常。
秋月白想了想,妆也未卸便直接走了出去。
“我去寻他,你带几个师弟去别的地方找找。”
班主只能点点头:“好。”
这厢秋月白一出门,迎面便看到了抱着一个小包的秋雨正向他走来。
他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捧在胸前。两副扇子一样的浓密睫毛垂着,看起来倒有几分女子的精致。
秋月白呼吸一窒——怎么能将他同女人联想到一起了?
他努力将脑子里的那些绮思甩出去,怒冲冲地走向前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秋月白一出声,惊觉自己的语气不善。
他一向对谁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怎么今天这样不对劲?
秋雨也被吓了一跳。
“我…我去买东西了…”秋雨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这么生气,以为自己帮班主买烟的事情触怒了他,“先生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秋月白见他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感觉秋雨越来越没有男人的样子了。
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烦气躁。不知道哪儿来的无名怒火突突地往外窜。
“你还知道你错了?”秋月白吸了一口气,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育一下他,“班主不能唱戏还不是抽烟抽得嗓子不好了?回回都是你去替他买,祸害!”
秋雨圆圆的眼睛正望着他,慢慢地凝起一层雾水。
秋月白这下更气了。
说话也像个女人,动作也像个女人,哭起来更像个女人了。
好好的男孩儿做了几年铁镜公主,真把自己当个公主了?!
他定了定神,下定决心道:“你这模样还有没有一点男儿气概?我看你以后也不用去演铁镜公主了。晚上那场不用你出场,公主让袁师弟来演,他想试新戏很久了。”
说罢,秋月白拂袖而去。
班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直未敢上前——他偷摸抽烟的事儿又被月白发现了,害怕人发火啊!
秋月白一走,班主这才敢上前劝慰秋雨。
他从秋雨的怀里接过小包,望着里面的烟草满足地嗅了一口。
“秋雨,谢谢你啊…”班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不能总演铁镜公主,自己把自己的路子走窄了啊…最近咱们准备出一场《花关索》,我看你身子轻健,不妨试试扮下关索?漂亮又武艺高强的小郎君谁人不爱,八成你唱几场下来风头就能盖过月白了…”
班主说得口干舌燥,却并未得到她的回应。
他低头一瞧——
完了,秋雨这丫头哭了。
她来戏班子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受过委屈。
纵然被无礼的客人将一壶热茶泼到脸上的时候,班主都没见她吭过一声,只是拿袖子将脸上的茶叶拂去,再换一壶新茶来。
就今天,就刚刚,秋月白说了她两句,这丫头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
她没出声,只是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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