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她还轻轻拍了萧潋的脸两下。
萧潋倒不太在乎面子——他本就活得糙,生活上只要过得去就还行,面子不面子的那是旁人讲究的,跟他无关。
再说,在明月面前,有没有面子无所谓,只要她人在他跟前就成。
之前魏迦陵找他商议的时候,他并没有答应——明月在他身边,光州在他手里,他有这个实力和信心能守护她一辈子。
可魏迦陵一句话让他动摇了。
“西北比元京冷,殿下会受苦。”
西北的确比元京冷,元京的冬日里顶多三九时候下一场雪,然后便是开春。可西北入了秋冷热交替,一直到来年四月才能回春。
明月是娇养大的姑娘,她虽然不说,可刚来的时候并不愿意住寝楼。
他听如意私底下跟萧让抱怨,说楼里又湿又冷,人住久了会生病。
萧潋是铁打的筋骨,他能承受住并不代表别人都能承受。
他将公主带回光州,本意是想让她跟着他过上好日子。可眼下一件件事情堆起来让他觉得光州并不适合公主生活。
她从小便是在元京长大,最适合她的地方还是元京才对。
瞧着她每天冻得红彤彤的鼻子,萧潋想:不如——打回去?
元京那地儿的确舒服,特别适合人居住,反正他父母也不在了,眼下最亲的人便是明月。只要明月跟着他,那他在哪儿不是生活?
魏迦陵见他神情松动,又递上了诚意——银票。
虽说光州封地比南阳大得多,但轮起富庶来,跟南阳却不是一个等级的。萧潋也不是没钱,但军饷的确是大头,他手下那么多人都要吃喝,每年也是不小的开支。何况出兵路远,中间还要越过界山,这一去不知道耗费多少财力。
萧潋北伐时候便因此吃过不少苦,他懂得钱对于一个统治者来说有多重要。
他没有同意,却也没有明确拒绝,可表情却告诉了魏迦陵——他需要考虑。
萧潋需要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魏迦陵也不急,反正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比如将碎星刀拿到手。
后来的结果便也看到了,碎星刀落在了萧潋手上,魏迦陵没有拿到。
杨三娘办事不力,自知回去也是受死,干脆卷了铺盖跑了。
魏迦陵觉得女人感情用事,心里便也不太十分想用女人了。碎星刀一事便就此搁了下来。
明月又追问:“碎星刀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潋默了一会儿后道:“有人来向我讨这把刀。”
明月竖起了耳朵:“谁?”
萧潋想起昨日里在军营看到的那个身影,还是摇头道:“一个可靠的人。”
明月是个聪明姑娘,她知道萧潋不是有意瞒她,因为她相信萧潋即便瞒着她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你不想说就不说,人可靠就成。”她将自己用被子裹紧了,压下那颗好奇心,“只是可惜以后没地儿去看戏了。”
可不是呢么!弄月班死了台柱子品红,花家班的台柱子秋月白也不知去向,光州的戏本来是西北第一,瞬间便一落千丈。
萧潋嗤笑:“看什么戏,那么无聊,不如看我。”
明月瞅了他几眼,白着眼哼哼:“看腻了都…”
萧潋气笑了,抬手又来捏她的鼻子。
还未触到公主殿下尊贵的鼻梁,他的手便被她攥住。
“这是什么?”明月好奇地盯着他小拇指上一个红红的疙瘩问。
萧潋想抽回手,却被她牢牢地攥住。
“没什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冻疮而已。”
明月一愣。
她过去的十八年里,并未生过冻疮。
公主从小便是在王庭长大,起了一个粉刺都会叫太医来医治。还未入冬,明泉宫便要烧地龙。出行之时手有手套香炉斗篷等全套防护,是以并未长过冻疮。
她身边的皇亲乃至宫人也是如此,个个生活得精细,所以她不知道冻疮是什么。
萧潋见她发愣,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便笑道:“无碍…虽然有些痒,但是没什么大事,用温水泡泡就好了。”
本来明月不知道长冻疮是什么感觉,可看他这样习以为常的样子,心里便有些难受。
她双手抓住萧潋的那只手掌,朝着那个小小的冻疮戳了戳,有些心疼地问:“疼吗?”
萧潋一窒——看来公主殿下是真的娇,连冻疮都没见过。
他觉得明月傻的可爱,便笑道:“不疼…反而有些痒。”
“痒?”
萧潋五指一拢,便将她的小手攥在了自己手心。
“嗯…冬天手指长时间在外,便会生冻疮。这种冻疮现在不疼,却让人痒得难受。若是去挠,它便要发炎流脓了…”萧潋顿了顿,怕恶心到她,不敢再往下说。
明月越听越难受——萧潋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哪个世家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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