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深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他好歹是许氏企业负责人,平日里被人奉承惯了,何曾被人这样当面敷衍?
姜珊珊见状,连忙走过来打圆场。她脸上挂着甜美笑容,目光在陆景珩身上扫过时,却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太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莫名畏惧。“陆先生你好,我是姜珊珊,梦瑜姐的主治医生。”她伸出手,试图展现专业和友好。
陆景珩却没有握她的手,只是微微颔首,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手中的针剂上:“姜医生手里拿的,是要给沈瑜注射的药物?”
他的问题直截了当,姜珊珊的笑容僵在脸上。“是……是啊。”她强自镇定,“这是促进梦瑜姐神经恢复的特效药,刚刚研发出来,对视力恢复很有帮助……”
“有临床试验数据吗?”陆景珩追问。
姜珊珊一愣:“什么?”
“这种‘特效药’,应该还在临床试验阶段吧?有国家药监局的批文吗?有完整的药理报告和副作用说明吗?”陆景珩的语气依旧平稳,每一个问题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剖开她的谎言,“据我所知,目前国际上对于神经性视力损伤,还没有所谓‘特效药’的说法。姜医生作为专业人士,不应该不清楚这一点。”
姜珊珊的脸“唰”地白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糊弄沈梦瑜和许云深的借口,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许云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姜珊珊的“治疗”有问题,却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遮掩。可此刻,这些破事被外人当面戳穿,他感到了被冒犯的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陆先生,”许云深的语气冷了下来,“这是我们的家事,也是医疗专业问题。您作为‘校友’,似乎不该过问这么多。”
“如果涉及我朋友的人身安全,我想我有权过问。”陆景珩毫不退让,目光转向沈梦瑜,“沈瑜,你说呢?”
问题抛给了沈梦瑜,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许云深和姜珊珊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带着警告和胁迫;而陆景珩则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沈梦瑜的手心在冒汗。她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在第三方见证下,明确拒绝姜珊珊的“治疗”。一旦当众拒绝,以后姜珊珊再想用药下手,就必须考虑这个“校友”是否会再次出现、是否会追究。但代价也同样明显,许云深一定会起疑,怀疑她和陆珩的关系,怀疑她是否真的失明、是否在暗中谋划。
短短几秒钟,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她抬起头,视线空洞地“望”向陆景珩声音传来的方向,轻声却清晰地说:“我不愿意。”
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在了病房的空气里。
姜珊珊的脸色瞬间铁青,许云深则眯起眼睛,目光在沈梦瑜和陆景珩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梦瑜,”许云深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珊珊是为了你好……”
“许先生。”陆景珩再次打断他,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冷意,“沈瑜是成年人,有权利决定自己是否接受某种治疗。如果她的意愿不被尊重,我想我有必要提醒您,强迫医疗是违法行为。”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姜珊珊,“姜医生,您手里的针剂,现在可以收起来了。除非沈瑜自愿并签署知情同意书,否则,我不希望再看到它出现在这间病房里。”
他的话说得很重,带着赤裸裸的警告。姜珊珊的手抖了一下,针剂差点掉在地上。她看向许云深,眼神里满是求助和委屈。
许云深紧紧抿着唇,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他在快速权衡——这个“陆珩”显然不是普通人,气场、谈吐、发号施令的姿态,都说明背景不简单。现在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当然。”许云深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我们当然尊重梦瑜的意愿。珊珊,把药收起来。”
姜珊珊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把针剂放回了医疗推车里。
陆景珩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转向沈梦瑜,语气缓和了些:“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不能久留。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任何问题……”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可以打这个电话。”
名片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只印着一个简单的“陆”字,和一行手机号码。极简又傲慢的设计,反而更显分量。
沈梦瑜假装用手摸索着手中的名片,轻声说:“谢谢学长。”
“不必客气。”陆景珩说完,又看了许云深和姜珊珊一眼,那眼神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像是最后的警告。然后,他转身离开了病房,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姜珊珊第一个爆发:“他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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