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涌出。
然后,许云深出现了。然后是三年的黑暗。
现在,这个机会再次摆在她面前。
“我准备好了。”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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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苏音的生活进入了疯狂的节奏。
白天,她要在学院完成常规课程。晚上,她要为巡演排练——不仅是自己的独奏曲目,还有与青年乐团合作的协奏曲。巡演曲目单包括:她的原创作品《新生》、肖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以及一首她自己改编的中国民歌《茉莉Flower 》。
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手指上的茧磨破了又愈合,愈合了又磨破。Elise、Sophia和Kenji轮流陪她练习,充当临时听众,提出各种建议。穆勒教授甚至抽时间指导她的协奏曲排练,虽然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
“你的肖邦弹得太‘正确’了。”有一次排练后,穆勒教授说,“技巧完美,情感充沛,但缺乏……危险感。”
“危险感?”苏音不解。
“肖邦写这首协奏曲时,正疯狂地爱着一个女高音。”穆勒教授的眼神变得深远,“那是禁忌之爱,不可能有结果的爱。音乐里应该有那种悬崖边的颤抖,那种明知会坠落却依然向前的决绝。你弹得太安全了。”
苏音陷入了沉思。
危险感。悬崖边的颤抖。这不正是她过去三年的感受吗?每一天都可能被毒害,每一次“治疗”都可能致命,但她依然活下来了,依然在黑暗中寻找光。
下一次排练时,她的肖邦完全变了。
依然是完美的技巧,依然是充沛的情感,但多了一层更深的东西:恐惧中的勇气,绝望中的希望,黑暗中的坚持。音乐不再仅仅是美的,而是真实的、复杂的、充满人性的。
穆勒教授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就是这样。”他最终说,声音有些沙哑,“现在,你真正理解了这首曲子。”
十二月初,苏音飞往巴黎,与青年乐团进行最后的合排。
巴黎爱乐乐团的排练厅宏伟得令人窒息。高高的穹顶,完美的声学设计,墙壁上挂着历代音乐大师的肖像。当苏音第一次走进去时,腿都有些发软。
乐团成员都是欧洲各大音乐学院选拔出的顶尖年轻演奏家,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他们看着戴着眼罩的苏音,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专业音乐家特有的冷静评估。
指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名叫让-皮埃尔·勒克莱尔,以严苛和完美主义闻名。
“苏音女士。”他用法语说,语速很快,“我们时间有限。先来肖邦,从第二乐章开始。”
没有寒暄,没有欢迎,直接进入工作。
苏音深吸一口气,在钢琴前坐下。
音乐响起。
起初有些紧张,手指略微僵硬。但很快,她进入了状态。肖邦的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与乐团的弦乐声部交织在一起。勒克莱尔的指挥手势精准而富有激情,他带领着整个乐团,与苏音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第一次合排结束后,勒克莱尔放下指挥棒。
“不错。”他说,脸上依然没有笑容,“但还不够。明天继续。”
这就是他最高的赞扬了。乐团成员们互相交换了眼神——能让勒克莱尔说“不错”的新人,少之又少。
接下来三天,每天排练八小时。从肖邦到《新生》再到《茉莉Flower》,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打磨。勒克莱尔对音乐的要求几乎可以用苛刻来形容:一个和弦的平衡,一个乐句的呼吸,一个渐强的幅度——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完美。
苏音的手指再次磨破,但她没有抱怨。她像海绵一样吸收着一切:勒克莱尔对音乐结构的理解,乐团成员们精湛的技艺,巴黎这座城市的艺术氛围。
排练间隙,她会独自站在排练厅的窗前,看着塞纳河缓缓流淌,远处埃菲尔铁塔的轮廓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清晰可见。
巴黎。这座她曾经和许云深约定要一起来度蜜月的城市。
那时他说:“等公司上市了,我就带你去巴黎,在塞纳河边散步,在左岸的咖啡馆听爵士,在巴黎歌剧院听歌剧。”
后来,公司真的上市了。但他们没有来巴黎。她被关进了医院,被夺走了视力,被下毒九十九次,失去了孩子。
而现在,她一个人来到了巴黎。不是为了蜜月,是为了站在舞台上,用音乐宣告自己的重生。
命运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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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演当晚,巴黎爱乐音乐厅座无虚席。
这是欧洲青年音乐家巡演计划的开幕音乐会,吸引了乐评人、经纪人、音乐学者和普通乐迷。空气中弥漫着期待和紧张。
后台,苏音独自坐在化妆间里。她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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