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鸾没骑马，叫人备了车，准备去靖王府。
谁知刚到府门上，看见了定远侯府的车马。
青釉盖两匹马，与慕青鸾五匹名驹形成鲜明对比。
慕青鸾顿住脚步，遥遥看过去。
不多时，林清瑶从车上缓步下来了。
她扶着丫鬟小桃的手，笑吟吟行礼：“姐姐，几日不见，听闻昨日太后召见姐姐进宫，险些被惩处了？”
慕青鸾好整以暇：“所以赶着来看热闹？”
“岂敢。”林清瑶莞尔，“只是昨日宫中有传言，说城中最负盛名的江月楼，乃是姐姐的产业。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呀？”
慕青鸾恍然，笑眯眯地道：“明白了，这是来讨债了？林清瑶，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的身份？”
林清瑶的笑容僵了一瞬：“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吗？”
慕青鸾说着，微微上前一步。
她的个头本就比林清瑶要修长挺拔，常年征战带来的杀伐之气凝于一身，此时走到近前，压迫感更强。
林清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中不自觉多了几分惧意。
慕青鸾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一个外室女，有什么资格来探听慕府的产业？即使是我慕家的庶子，也要听从我这个长房长女的安排。”
“你又是什么东西，来质问我？”
林清瑶一愣，而后止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她眼中是压不住的怨恨。
良久，林清瑶憋出两汪泪花，捏着帕子摇摇欲坠。
“姐姐，你就这么厌恶我吗？我们好歹，好歹也是同父所出，你怎么能这么羞辱于我？”
慕青鸾轻嗤，转身朝着自己的车驾走去。
“林清瑶，收起你的眼泪，别脏了我府门前的地。”
林清瑶死死地盯着慕青鸾的背影，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姐姐！”
她忽地叫出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慕青鸾缓慢转身，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清瑶。
林清瑶在小桃的搀扶下，弱柳扶风，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姐姐，算清瑶求你……清瑶不是要越俎代庖，只是、只是父亲如今病重，没有银子治病，眼看着病入膏肓，还请姐姐怜惜……”
“姐姐你手指头缝里漏一点，救一救爹爹的命吧！”
林清瑶这么扯着嗓子一哭，巷子外路过的百姓立时注意到了。
慕青鸾眼底的温度降下来，冷淡地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林清瑶。
林清瑶哭了好一会儿，眼见着巷子口的人围得越来越多，而慕青鸾却还是无动于衷之时，她有些慌了。
她朦胧着泪眼抬眸去看，便见慕青鸾端然立在马车前，眸光清清冷冷地看着她。
林清瑶愣住，一时间甚至忘了擦眼泪。
慕青鸾轻轻挑眉：“演够了没？演够了就滚。林清瑶，上次挨打的伤好了？”
“我处置了你，不过一抬手的事。”
“你觉得，是会有人在意凯旋的将军，如何料理了一个上门讹诈的外室女，还是会称赞我清理门户、大快人心？”
林清瑶忽然遍体生寒。
等她反应过来，慕青鸾已经上了马车，施施然离开了。
林清瑶愣在原地，旋即面目狰狞了一瞬。
她死死地咬紧牙关，许久才从地上起身。
小桃在旁扶着她，轻声道：“姑娘，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慕将军她……”
林清瑶恶狠狠地瞪了眼小桃。
小桃吓得瞬间噤声。
“怎么办？能怎么办？”林清瑶眼神阴鸷，看着慕青鸾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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