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筝的眼睛明亮且天真。
“为什么？哥哥喜欢，小鸟姐姐。他说，甘愿。”
慕青鸾揉揉她的脑袋：“你不懂。不早了，你去睡觉吧。明天别忘了给眼睛滴药水。”
术筝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回去睡觉了。
不多时，赵伯进来了。
慕青鸾见他面色有异，笑道：“人扔回去了？怎么这个表情？”
赵伯心事重重：“郡主府那边生了大气，却也没说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郡主今日连这样的气都忍下了，不知明日……”
“她好端端在大婚前夕邀我过去，一定是鸿门宴。但我猜，光凭沈疏月一个人，她必然是没有这个胆子在大婚前做什么的。必定有人在背后，为她出谋划策。”
否则沈疏月一个孤女，不过是凭借皇帝太后的怜悯优容，她必不会兵行险招，对自己这个未来的靖王妃做什么的。
赵伯思量半晌：“那看来，小姐心中已然有了成算了？”
慕青鸾莞尔：“我若是心里没底，怎么会应邀呢？明日术筝会陪着我一起，赵伯放心就是”
赵伯先是松一口气，而后又忍不住看向暖阁的方向。
“术筝姑娘，武艺高超，有她保护在小姐左右，老奴自然放心。只是，她的身份来历特殊，万一被人发觉……小姐万事小心啊！”
慕青鸾看到赵伯的表情，想了想：“赵伯不太喜欢术筝？”
赵伯忙道：“怎么会！只是，小姐如今前有狼后有虎，处境复杂危险，术筝姑娘虽然厉害，但到底还是，孩子心性。”
“孩子心性。”慕青鸾喃喃重复一遍，竟有些为术筝心酸。
术筝哪里是孩子心性，分明是先天不足，智力有如孩童。
“赵伯，我心中有数。”
——
隔天，慕青鸾带着术筝出发，前往昭宁郡主府。
抵达之时，见郡主府门前排着车马长龙，慕青鸾掀起帘子瞟了一眼，似笑非笑。
术筝看见：“笑什么？”
“笑这昭宁郡主还真是煞有介事，为了盘醋，包了这么多饺子。”慕青鸾笑着摇摇头，放下帘子。
术筝努力思索了一会儿：“我们是醋？”
慕青鸾很惊喜：“小术筝，变聪明了嘛！看来上京的风水养你正正好呢。”
她们在马车上坐了没一会儿，郡主府的女使便亲自过来请了。
“慕将军金安。传我们郡主的令，请您从侧门先进去，她等不及要见您了呢。”
慕青鸾从帘子往下看，见来的女使身上穿着的衣裳都是锦缎苏绣，不由得笑了：“郡主太客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郡主是什么闺中密友。你去回了郡主，我在这里等着，不着急。”
女使讪讪笑了笑，倒也没再强求，福身行礼退下了。
然而不多时，沈疏月竟亲自来了。
慕青鸾带着术筝从车上下来，勾唇一笑：“郡主纡尊降贵，怎么亲自来迎了？”
沈疏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点笑意来。
“慕将军身份贵重，我自然要亲自来迎接了。请吧，慕将军。”
慕青鸾没再多言，跟着沈疏月，一路掠过道上的数辆车马，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沈疏月一同进了郡主府门。
车上的贵妇千金们瞧见了，止不住低声谈论起来。
“听闻前些日子，这昭宁郡主和慕将军在太后殿上还有了龃龉，如今怎么像是好友一般？”
“谁知道了。这昭宁郡主痴恋靖王殿下已久，满京城谁人不知？今日可有好戏看了……”
风言风语偶尔落进耳朵里，慕青鸾的唇角越发上扬。
沈疏月自然也没落下，面上的笑意僵了又僵，眼底的怨毒也越发深浓。
今日，她就要慕青鸾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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