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鸾看向她，端详片刻后问道：“回来之后一直没召你，武功可生疏了？”
十六一笑，圆眼睛里都是光亮，看着像个狡黠的小狐狸：“我是主子的亲卫，自然不敢生疏武功。虽然主子你没召见我和其他姐妹，但我们都在好好练功，等着主子呢。”
慕青鸾满意的笑了。
她把善儿的画像交给十六，“你和十三一起，今晚夜探定远侯府，找到这个人。”
十六接过仔细一看，由衷赞叹：“真是个美人。主子，这人是谁啊？”
“如今她是定远侯府的一个下人。你们去了之后，看她若是受了什么委屈，或是有什么伤，干脆今晚就把人给我带回来。若一切无恙，回来禀报就是。”
十六应下，出门隐入了夜色之中。
慕青鸾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时，十六和十三回来了。
两个人年纪一般大，都是正年轻的小姑娘，有事根本藏不住，全都挂在脸上。
慕青鸾看出她们的忧心忡忡，却没见善儿的踪影。
“发生什么事了？”慕青鸾忍不住蹙眉。
十六嘟哝道：“我们去看过了，画像上的这个姑娘她没事。不过，她好像不是定远侯府的下人，好像是……谁的姨娘。”
慕青鸾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能将善儿纳为姨娘的，整个定远侯府还能有谁？
一定是陆承远了。
慕青鸾沉吟片刻，道：“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十六忍不住问：“所以那女子到底是主子的什么人？很重要吗？若是主子您想，一句吩咐，我跟十三立刻去把人带出来。”
十三在旁也使劲点头。
慕青鸾挥挥手：“不急。”
现在一切事情都还不清楚——那善儿究竟是自愿给陆承远当姨娘的，还是被陆承远胁迫的，总得先弄清楚了。
否则到时候人家郎情妾意天生一对，反倒她拆散了人家。
只是……
林清瑶如今虽然还没跟陆承远有好消息传出，但她已经背着骂名住去了定远侯府，以林清瑶的心计，是一定会哄得陆承远娶她的。
届时无论善儿是自愿还是被胁迫，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慕青鸾想到，不免有些头疼起来。
被胁迫好办，她把人抢出来也就是了。
若自愿的，那可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慕青鸾让十六和十三先下去，自己则连夜回了靖王府。
天光大亮之时，慕青鸾刚进了王府角门。
端午过来迎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昨夜大娘娘宫里的那个方女官又来了，说是看望殿下，结果一直问您去哪儿了，奴婢没敢说您出去了，就说您近日照顾殿下累着了，在卧房之中休息。谁知那方大人不依不饶的，非要去看您。奴婢没法子，壮着胆说了她几句，她才罢休呢。”
慕青鸾微微眯眸。
方蕊近日总是一趟趟的来，这倒也不稀奇，只是这次怎么半夜来了？
“除了这些，她还说什么了？”
端午想了想，忙道：“哦，方大人说，她还带了一样药物，是大娘娘赐给殿下的。只是您不在，殿下昨夜又没醒，所以她说改日再来。”
药物？
慕青鸾瞬间警惕了起来。
大半夜赐药，还非得自己也在才给谢昭珩吃，这未免太奇怪了？
一路来到谢昭珩的正院，慕青鸾在门口迟疑了片刻才进去。
谢昭珩已然醒了。
他看着虽然还是面色苍白显得虚弱，但精气神似乎好了很多。
两人也有好几日没碰面，乍一看见，慕青鸾居然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她干笑两声。
“你看着身体好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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