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袅袅燃起的香烟扑面而来，慕青鸾身着玄色劲装，端起身前的一盏茶。
“这茶味道甚好。”慕青鸾抿了一口清茶，抬眸看向挽袖添茶的女子。
女子名为阿渊，是江月楼近日新得的妙人，只是和江月楼内其他美目盼兮的女子不同，阿渊脸上有一个巨大的脓包，看上去有些可怖。
“将军愿意收留奴，奴只想以毕生所学回报，奴别无长处，唯独会泡茶。”阿渊低垂着眉眼，声音温婉。
“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的人都能来江月楼，你也无需自卑，更不需要自怜，只需要在这里施展自己的抱负和长处就行。”慕青鸾随口道。
啪啪——
门口传来鼓掌声，慕青鸾和阿渊一起看过去。
阿渊见来人衣着不俗，赶紧收回了视线，将鬼魅般的面庞隐在了黑暗中。
慕青鸾抬眸，和门前的人四目相对。
两人上次见面已经是多年前，再次相见，慕青鸾有些恍惚。
“青鸾，没想到你还是这样，不会以貌取人，甚至用自己的能力，想方设法去帮助有困难的人。”上官青毫不吝啬夸赞，眼底的欣赏快要溢出。
月沉给阿渊使了个眼色，阿渊立刻端着托盘，跟随月沉离开。
雅间内只剩下慕青鸾和上官青。
“请坐。”慕青鸾亲自扶着衣袖，为上官青斟茶。
上官青落座后打量着四周，提起了月沉方才对她的称呼，“刚才他叫你东家，难道说江月楼是你的产业？”
“如果只靠那点俸禄，恐怕无法维持奢靡人生，自然得做点别的营生，我觉得江月楼就甚好。”慕青鸾随口敷衍，并未多言。
雅间内又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上官青痴痴的望着慕青鸾。
与多年前不同，慕青鸾出落得越发绝色，却并非京中女子那般娇憨。
她并非是玫瑰，而是拥有铮铮傲骨的青松。
“来的路上瞧见的，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兔子灯。”上官青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奉上。
慕青鸾瞧着兔子灯，忍不住惊讶起来，“原来你还记得？”
“我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哪怕现在提起如镜花水月，可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要是心中所想，一定会想方设法记住。”上官青说道。
慕青鸾抿唇沉默，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眼前人的目光灼灼，仿佛要看透她的所有伪装和脆弱。
只是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暗世事的小姑娘。
北疆摸爬滚打数年，早已见识了人情冷暖，眼下的这点柔情蜜意根本不至于动摇她。
上官青深深地看了一眼后，岔开话题，“我知你现在处境艰难，明明击退了蛮夷，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甚至还被如此轻视，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慕青鸾莞尔一笑，调整好心情后抬眸看向上官青，“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妥当，你也没必要把自己牵扯进来。”
上官青皱眉：“你我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青鸾，你可知你现在是什么处境？皇上分明就没想过让你好过，难道你还要继续效忠？”
“妄自议论君主，是砍头的重罪，还望说话前三思而行，莫要说不得体的话。”慕青鸾厉声呵斥，提醒上官青谨言慎行。
“青鸾，靖王并非是你的良配，你与他纠缠不清，自己得不到任何好处，甚至还有可能耽误自身。”上官青上前半步，语重心长劝说。
慕青鸾依旧抿唇不答，上官青皱眉：“我知你选择靖王，肯定是别有所图，可一个残废的亲王又能帮上你什么呢？他能帮上的忙，我同样能够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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