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昕也不知道阮书佑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门外的，瞧着他愤怒的模样，难不成听到了什么？
她的脚仿佛钉在了地上，嘴上也发不出声音，不知所措站在那儿，进退两难。
阮书佑拳头捏的紧紧的，阮念知跟他说的话，他一开始还不信，如今真相倒是叫他有些愤怒了。
“所以你才是那天夜里……”
“我不是，我不是，小姐才是。”
一个难以启齿，一个忙着掩饰，两人就这么尴尬着僵住了。
“阿阮什么都跟我说了，你还想骗到什么时候？屋里那个不是小姐，你才是小姐，而我居然连人都认错了，简直可笑。”阮书佑一想到自己竟然连床上的谁都没认出来，还一股脑门对别人好，真就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谢知昕手足无措，她是真的不想提起也不愿意想起当晚的事情。
当晚确实是阮书佑干了糊涂事，起初她怕他怕得厉害，阮书佑一靠近，她就想起那晚的疼痛和不堪，所以每回见他都是战战兢兢的。
可接触的日子长了，她才发现阮书佑真的不是坏人，相反，是个翩翩君子。
性格温和，待人有礼，永远是笑脸迎人的。
这样的男子，若是自己还是谢家小姐的时候都无法般配的良人，更何况如今的自己只是个寄人篱下的丫鬟。
思及此，她不禁有些自卑，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不管阮书佑如何追问，就是不回答。
“大哥，谢小姐的问题可以晚些再去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处理了里头那个。”
阮念知不知何时到的，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双手抱胸依在一旁回廊的柱子上，脸上挂着浅笑。
“阿阮，要不是你，我怕是要沦为全中京的笑柄了。大哥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要买多少玩意儿才能谢你了。”
“大哥，你我兄妹就不谈这些谢不谢的了，毕竟你若是被人笑话，那我日后还能依靠谁？自当是要护你的。里头的那个，是谢小姐你进去喊她出来自己体面些离开，还是让我唤了下人过来，打出去的好？”
猝不及防被点名，谢知昕瞪着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看阮念知，不敢回话。
陈婉儿是个狠角色，自己有把柄在她手里，如今又失了清白，陈婉儿被抓，自己也没有好下场的。
见她杵在门前半天没有动静，阮念知大抵也猜到了她在害怕什么。
“我大哥是不可多得的良配，我提醒过你的，你且珍惜吧。既然你害怕，那屋里那个，就让我去请把。”
阮念知意味深长看了谢婉儿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长身玉立一言不发的阮书佑，朱唇微翘，越过两人，径直推开房门踏了进去。
陈婉儿正在房内拆发髻钗环，听见开门声，还以为是谢知昕叫了下人送洗漱的水进来，头都没抬一下，趾高气扬地就吩咐了起来。
“水放着吧，一会我净身完了你也稍微擦洗一下，不然跟在我身边丢脸。”
“陈姨娘好大的架子啊，使唤起人来倒是架势十足呢。”阮念知嘲讽的话响起，在房中分外刺耳。
陈婉儿吃了一惊，手中的金簪没拿稳掉落地面，发出“哐”的一声。
“原来是二小姐，我还以为是我的丫鬟呢。二小姐说什么呢，我没听清呢。”
陈婉儿心虚得厉害，不敢直视阮念知，权当刚刚她叫自己陈姨娘是幻听，想要掩饰过去。
阮念知笑意渐深，心里觉得这人可真能自欺欺人。
“陈姑娘，是你自己离开我们阮府，还是我找人撵你出去。又或者说，你更喜欢，我称呼你为陈姨娘。”
陈婉儿心里绷紧的那根弦终是断了，完了，一切都被发现了 。
阮念知看她还想垂死挣扎一番，也不多说，莲步轻移到椅子旁坐下，把玩起腰间的香囊来，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二小姐说笑了，什么陈姨娘，怕是喊错人了？”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阮书佑怒火中烧，进门便是一喝，陈婉儿当即就知道彻底完了。
“你说我占了你清白要寻死觅活，我便同父亲求情纳你入府。可你居然是个阴险狡猾的，好一出李代桃僵啊！若不是阿阮同我说，我当真是要被你骗了。”
“爷，你不要听人胡说，也许，也许是二小姐胡说的呢，我怎么会骗你呢。”
本是娇软动人的吴侬软语，今日在阮书佑耳中听来却分外刺耳。
“我看陈小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那看来只能遣人到途州，去寻“胭脂醉”的鸨母过来当场指认了。”
卓三娘给的信封里，详细交代了两人的背景来路以及指认的人。
当中清楚写明了陈婉儿是艺馆胭脂醉的姑娘，擅琵琶弹唱，尤为出色，得谢老爷青睐后赎身加入谢府做妾。
陈婉儿不知道阮念知差得这么细，也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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