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的风呼啸,帐篷内宵凡的心也被割得生疼,他的阿娘似乎一辈子都很苦。
屋内的柴堆里火苗跳跃,珍珠仿佛又看见那个女人来找自己的时候的情景。
“大概过了半个月,那日是车椟的火把节,宫里上下都热闹非凡,唯独你阿娘依然是木头人一般静静待在帐篷里。鸦察远来邀她,她依然是冷着脸不动如山,最后鸦察远败兴而去,我才看见她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她起身来找我,我以为是她需要什么东西,结果她竟然是跪下来求我救救她。”
“她想逃?”周璟修低沉的嗓音插了进来。
珍珠点头,“是。我也是禹朝人,我也是被迫到车椟的王宫里当丫鬟的,她也许是觉得我会帮她。”
那夜,宫里男男女女围着巨大的篝火唱歌跳舞,一片祥和的氛围。而女人,苦苦哀求自己许久后自己才动了测人之心。
然后她眼见着女人提起剪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月光下利刃一闪,她就这样生生划破了自己的脸。
血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她却不以为意,忍着疼,从床底下拖出那几个日日在宫中对她指手画脚的几个宫女,松了绳索,举起烛火点燃了帐篷里所有能起火的东西。
篝火燃得巨大,锣鼓震天,没人注意到她的帐篷起火,等发现的时候帐篷已经彻底成了火海,寸步难近。
女人换了宫女的衣裳,用纱巾捂住全是血污的脸跟在自己身后一路躲过各种巡逻的兵士,两人趁着场面混乱之时逃了出去。
说到这里,珍珠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容,毕竟她自己想从那个牢笼里逃跑许久了,只是没有勇气。
“阿娘,是逃跑之后才发现怀上了我?鸦察远也没有发现帐篷内烧死的人不是我阿娘?”宵凡指甲抠进掌心内,但他似乎丝毫都感觉不到疼痛。
他无法想象自己阿娘怎么对自己的脸下得去狠手,哪怕是他懂事的时期,阿娘都是温温柔柔的,一身皮肤似雪一般,可想而知当初是怎样的惊人绝艳之色。
珍珠看他眼神里全是沉痛,不由得替他惋惜,是个好孩子,就是苦命了些。
“是,逃出来之后过了快一个月,你阿娘才发现自己怀了你。虽是痛不欲生,但她觉得你是无辜的,还是生了下来。可你那双绿色的眸子总是叫她夜夜惊醒,几乎到了你一岁之后才习惯过来。鸦察远没有发现烧死的人不是我和你阿娘,因为那几具尸体烧得焦黑,你阿娘把自己的首饰戴到了昏睡过去的宫女身上,鸦察远便把那宫女当成了你阿娘。再加上你阿娘毁了自己的脸,旁人也没有疑心过她。”
起初她们二人也是提心吊胆,生怕鸦察远追查出来,所以一直躲在山里,靠着野果和走兽果腹。直到女人的肚子渐渐隐藏不住了,眼见着要入冬,在山里也躲不下去了,她们二人才小心翼翼下了山。
去药铺抓药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鸦察远已经发了讣告对外宣布女人在篝火节被烧死了,两人总算放下了心来。
“后来你阿娘觉得在城里还是不安全,于是我们便逃到了小镇上去生活。你出生后的第一年,我们替你过了周岁宴,她便让我离开,让我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和幸福。她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又善良的人。”
“她怎么知道你在金沙洲,还知道让我带着图纸来金沙洲找你?”宵凡依然不解。
“是她让我来金沙洲的,说是让我在这里躲起来,如果有一日你来找我,询问身世之事,那我便告诉你。所以我便来了,遇上了心爱的男子,在这里长久居住了下来。如果你一直不来,我都以为我会带着这个秘密埋进这黄沙里。”
听完全部的事情,宵凡的掌心已经被抠出血迹,但他似乎没有丝毫痛感,只是眼里酝酿的风暴越发深沉,那双碧绿的眼眸已经成了墨绿色。
珍珠生怕他去找鸦察远寻仇,急忙开口道,“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你阿娘大抵也不想你去找鸦察远算账,她只希望你健康幸福活着就够了。”
宵凡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一口气堵在胸口疼得他似乎喘不上气,他站了起来盯着帐篷的门一言不发。
“珍珠婶子,宵凡的阿娘没跟你提过图纸的事情?只是叫你在金沙洲等着?”周璟修不解。
如果说图纸关乎禹朝的国脉,又有一部分落在太后手里,肯定是与宫中有关。可是宵凡的阿娘是在车椟才怀上的宵凡,不可能提前知道自己要怀孕所以做了图纸,让珍珠来金沙洲找珍珠的。
既不是提前知道,也跟禹朝无关,为何会有图纸的另一半,还让宵凡跟着图纸来寻找珍珠。一切都不合理。
珍珠却没有撒谎,她确实没从女人嘴里听说关于图纸的事情。她摇了摇头,实诚地说确实不清楚图纸的事情。
“我阿娘,是什么人?为何她心中有人还要嫁给鸦察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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