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召被俘的消息传回中京那一日,郭太傅连夜就召集了几个肱骨老臣跪在宫门前,无论如何也要文成帝下旨让颜回救回自己的宝贝孙儿。
看着外头跪着的几个狡猾老臣,再看看眼前一封封宛南水灾告急的奏折,文成帝眼中的疲惫和烦躁隐隐浮动。
“皇上,要不要见一下郭太傅他们?已经跪在外头一个多时辰了,太后那边都被惊动了,吉祥公公方才已经往乾熹宫去了。”文成帝的贴身内侍忠瑞公公看着眉头紧皱的年轻帝王,小声提醒到。
文成帝却仿佛没听见一般,提起一本奏折甩到了桌前的地面上,脸上寒霜遍布。
“这些个老东西,做事没一个尽心尽力的,中饱私囊层层盘剥倒是一个比一个上心。宛南的堤坝是前年新修筑的,当时朝廷可是拨了巨款去支持的,如今不到三年便决堤,他们如今还有脸面求着朕去让颜回救人?!”
文成帝一想到无数宛南的黎民百姓如今正在水深火热之中,颜回则是在边疆浴血奋战,而这些蛀虫却在寻思着让颜回孤身前往去换回一个废物纨绔,他心里的愤怒就无法抑制。
“太后驾到。”
随着一声通传,门外响起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请安声,紧接着是门扉被推开的声音。
“皇帝啊,这外头跪着的郭太傅一群人是怎么一回事啊?”
文成帝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脸上只能维持平常的神色道,“边关来的急报,郭召被俘了要求颜回孤身出城去相谈,否则斩杀郭召等人。郭太傅是来求朕下旨救人的。”
太后看不清文成帝脸上的表情,只是从他的语气中能判断出,文成帝对她越发不耐烦了。
吉祥在一旁看着太后的脸色逐渐阴沉,急忙上前递上台阶让太后下。
“忠瑞公公怕是越活越回去了,这郭太傅等人在外头跪着,你也不知道提醒提醒皇上。虽说是夏日了,但夜里也是有寒意的,这青石板台阶跪久了膝盖可受不住。郭太傅可是先帝的得力干将,要是这事传出去,不是污了先帝和皇上的名声吗。你这刁奴!”
“吉祥公公这是指朕对下人教导无方吗?还是想暗示朕要污了父皇的名声?”
文成帝眼光如刀一般凌厉,朝着吉祥瞥去,丝毫没有理会太后越发难看的脸色。
“奴才不敢,皇上恕罪。”吉祥急忙跪下俯首称错,连连磕头,太后在一旁是再也沉不住气了。
丑时的勤政殿烛火通明,外头跪着的几人谁也不敢起身,只听见原本寂静无声的殿内传来了瓷盏摔碎的声音。
“皇帝,哀家年纪大了,你是越发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这次的事情郭太傅虽说做的有些不妥,但看在他是肱骨老臣的份上,你也不该让他一直在外头跪着。哀家对你好言相劝,你却用哀家的下人来打哀家的脸,当真是哀家的好儿子啊!”
太后气得有些哆嗦,一张精致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文成帝的脚边静静躺着一个碎裂的茶杯。
“母后年纪大了,不宜受累,早些回去歇息吧。儿臣自会解决此事,母后不必担心。”
文成帝说罢,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低头继续批阅奏折。一旁的忠瑞只得小心翼翼凑到太后跟前,把她引了出去。
郭太傅跪在门外,见着太后出来了,眼巴巴迎上去,却在看见太后一脸狠厉的面色后,询问的话只能卡在嗓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几人都心知肚明,这回是他们跟太后设的局,目的就是把颜回除掉。这样就能把兵权拿回来一部分,加上太后表亲手里的宫内御林军,这才有跟文成帝一争的资格。
只是没想到文成帝这回是铁了心跟太后对着干到底了 ,竟然丝毫没给太后脸面。
郭太傅可是急得很啊,当初与太后密谋,说好了自家的嫡次孙佯装出战然后让鸦察远俘虏,再要求颜回孤身前往去救人,直接把颜回给处理掉。
到时候车椟可趁军中无帅直取潼州,然后作为交换条件,郭家扶持郭召上位掌一部分兵权,继续为太后效犬马之劳。
可如今文成帝丝毫不理会,郭召人已经在车椟了。
虽说鸦察远与太后早有共识,但自己的孙子一直留在车椟敌营也不是个办法。
郭太傅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太后,在后头低头弯腰问道,“太后,我这孙子,您看要如何跟车椟那边说,找个借口让他重回我方军营呢?”
太后脚步不停,背影看上去冷漠的很,“郭太傅莫不是忘了,当初早就说好了,若是颜回不去,那便走下一步棋。郭太傅可要分得清孰轻孰重,千万别妇人之仁啊。”
闻听此言郭太傅是再也冷静不住了,脚步都踉跄了起来,还是一旁的吉祥扶了他一把才勉强站稳身子。
这是要牺牲郭召的意思啊!
“臣,臣明白。”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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