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画乌龟哦。”
祁野无奈咧嘴,都要被气笑了,双手怀抱慵懒靠在软椅上,没辙道:“赖皮,不玩了!”
“但你输了,惩罚得做!”祁玥拔掉马克笔的盖子就坏笑着凑过去,要往他脸上画。
祁野偏头躲开。
祁玥不死心,继续争取。
不料下一秒,就被祁野抢走马克笔,脸也被他的大手捏住。
“放开我!”祁玥不满地抗议,要推他。
可祁野胳膊太长,左手捏着她脸,右手已经欻欻下笔,在她额头画了起来。
等乌龟画完,才撒手!
祁老爷子眼睁睁看着,心绪无比复杂,六十年前那场海啸和算命先生的话还历历在目,但祁野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凶残的特征,是在伪装吗?他收回思绪,视线不知不觉落在墙上悬挂着的一张合影照上,照片里他的爱人穿着蓝色的圆领大襟琵琶袖短衣,头戴簪花,化着淡雅的妆容,虽满头银发,笑起来眼角鱼尾纹都弯成了月牙,但依旧美得让人心动,而他穿着件深蓝色丝绸长袍,怀抱着爱人,这张照片是俩人去外地旅游拍的,年轻的时候祁老爷子忙着赚钱,照顾生意,没陪爱人拍过好看的写真,老了承诺要将这份亏欠补上,他们计划好,往后每年都换一个城市去旅居,可这张照片拍完还不到一个月爱人就撒手人寰。
每每想起,祁老爷子都眼眶发热。
盯着照片细看,他发现相框边沿落了灰,赶紧下床去找毛巾,她生前最爱干净,他不能让她的照片沾上一丝灰尘。
拿来毛巾,踩着凳子往起站,却发现自己只能够到一半相框,平时擦照片这种活都是由保姆干的,他打算将相框取下来,手扣住相框边缘往起一托,相框便脱离挂钩。
他小心翼翼捧着照片,先一只脚往地上挪,可上了年纪腿不灵活,左腿挪的时候右腿忽然一哆嗦,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相框也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啪!”
玻璃炸裂的锐利声响撕破内心的宁静,祁老爷子全然不顾自己腰酸背痛的状况,狼狈朝相框爬过去,他的心都在哆嗦。
松木相框被摔成两截,玻璃碎了一地!
最主要的是碎玻璃划破了照片,让那张温婉柔和的脸从眼球到鼻梁豁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祁老爷子战战兢兢从碎玻璃中拿起照片,指腹抹向那道裂痕试图将照片还原,可裂口处的纤维错乱地翘起,怎么抚平都像是丑陋的痂,他自责的握拳捶打胸口。
这张照片是爱人最喜欢的照片。
他就这样毁了它,内疚让心底泛起阵阵绞痛。
祁玥和祁野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疾步进来,就看见老爷子狼狈跌坐在地,手里紧紧攥着照片,眼底一片猩红。
“爷爷,你怎么了,是从凳子上摔下来了吗?”祁玥上前查看。
老爷子一声不吭,像失了神似得,浑浊眼眸盯着照片上那道裂痕,嘴唇缓缓颤抖着,似乎下一秒情绪就会垮塌。
祁玥看到那条裂口,安抚他爷爷:“你和奶奶照片还有很多,我下午再去给你打印其他的,只要人没受伤就好。”
祁老爷子还是不吭声!
祁玥担心碎玻璃伤到人,出去找扫帚打扫卫生。
祁野在一旁静观,见老爷子枯瘦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照片上那张脸,眼神空洞荒芜,整个人仿佛都沉寂在了一种无声的哀恸里。
祁野能猜到照片里的人应该就是祁玥奶奶。
之前祁玥说过,她爷爷是个深情的人,因为她奶奶葬在乡下,他也要留在这里。
保留已故之人的物件是一种情感代偿,将无形情感寄托在有形的物件上,祁野父亲在祁野降生那日把自己身上最坚固的一片鱼鳞留给祁野为了保护他,可后来鱼鳞被族人摧毁,变成零星的残渣,祁野依旧将这些残渣留在身边,他没有能力修复父亲留给他的鱼鳞,因为残缺部分已经找不齐了,但他有能力修复这张照片,出声询问:“要我帮你修好它吗?”
祁老爷子浑浊眼眸忽然亮了,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嘴唇颤抖地发问:“你能修好它?”
“能!”
“你想得到什么?”老爷子一脸警惕,他不认为祁野会有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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