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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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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金殿染血,太子监国,谁赞成,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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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的钟声撞碎了长安城的晨雾,却撞不开太极殿内凝结成冰的死寂。

今日的大朝会,来的人格外齐。

往日里称病告假的、在府中年迈荣养的,甚至连平日里最爱在朝堂上打瞌睡的几位老勋贵,此刻都腰板挺直地站在列班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内的地砖被擦得很亮,倒映着头顶森严的藻井,也倒映着那一张张惨白的面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石灰水味——那是用来清洗血迹的味道。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

一夜之间,这位天可汗的两鬓斑白如霜,原本合身的龙袍此刻显得有些空荡。

他半阖着眼,像是一尊失去了精气神的泥塑,只有手指偶尔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扣动,暴露出内心的焦躁与压抑。

而在他御座的右下首,加设了一张紫檀大案。

李承乾坐在那里。

他没穿太子的杏黄常服,反而穿了一身深紫色的窄袖袍衫,腰间束着玉带,那把饮血的横刀就大咧咧地横在案头。

这身打扮不合礼制,带着一股子沙场上的杀伐气。

但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头卧在羊群边的虎,没人敢提礼制二字。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王德的声音尖细,在大殿里回荡,带着明显的颤音。

若是往常,这会儿早就有人出列奏事了,无论是各地的旱涝灾情,还是言官们的风闻奏事,总能吵得像个菜市场。

可今天,满朝朱紫,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真正掌刀的人说话。

李承乾手里拿着一支朱笔,在一份奏折上随意地画了个圈,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视线在山东世家的那几位领头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一扯。

“怎么?都哑巴了?”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鞭子抽在众人的心口上,“既然没人说,那孤来说。”

他拿起案上的一份文书,那是昨夜长孙无忌连夜炮制的“罪状”。

“吏部侍郎卢承庆。”

被点到名字的卢承庆浑身一僵。

他是范阳卢氏的核心人物,平日里风度翩翩,此刻却像是被点了穴。

“臣......在。”卢承庆迈出一步,手中的笏板都在抖。

“这里有份供词,说魏王府的那些龙袍,是你暗中联络绣工赶制的。”李承乾用笔杆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的声响,“卢侍郎,好针线活啊。”

卢承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殿下!冤枉!臣从未做过此事!这是栽赃!这是血口喷人!”

“孤知道是栽赃。”

李承乾这句话一出,殿内众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撑着桌案,慢慢站起来,那条残腿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卢承庆。

“孤说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至于是不是冤枉......”李承乾笑了笑,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你卢家在范阳兼并土地,逼死佃户,这几年往突厥走私铁器,赚得盆满钵满,这些事,要不要孤让大理寺好好查查?”

卢承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些都是家族的隐秘,有些甚至连他都只知道皮毛,这个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太子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后世之人的记忆里,大唐的这些世家大族,屁股底下没一个是干净的。

李承乾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知道这些人的软肋在哪里。

“臣......臣罪该万死!”卢承庆瘫软在地,他听懂了。

认了谋反的从犯,死的是他一个,或者流放岭南。

若是不认,被查出走私资敌,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带下去。”李承乾挥了挥手,仿佛挥走了一粒尘埃,

“大理寺审审,别弄死了,卢家还有钱,得让他们把这几年的亏空吐出来。”

两名如狼似虎的东宫卫率冲进殿来,拖着像死狗一样的卢承庆出去了。

杀鸡儆猴。

这一手玩得并不高明,但极其有效。

李承乾重新坐回位子,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那是武将的队列。

“英国公。”

李勣眼皮一跳,大步出列,抱拳行礼:“臣在。”

这是一位真正的老狐狸,历经两朝,圆滑无比。此时他低眉顺眼,看不出半点情绪。

“金吾卫那边,侯君集是个粗人,管得乱七八糟。”李承乾把玩着手中的朱笔,漫不经心地说道,

“孤想让李将军去帮帮手,把京城的防务重新梳理一遍,另外,东宫六率要扩编,缺几个教头,英国公以为如何?”

这是夺权,也是试探。

金吾卫是皇帝亲军,现在实际上已经被侯君集控制。

李承乾让李勣插手,既是拉拢,也是要把这位军方大佬绑上自己的战车。

李勣抬起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依旧半阖着眼,仿佛睡着了,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李勣心中叹了口气。

陛下这是彻底放权了,或者说,是不得不放。

“臣,领命。”李勣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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