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正紧。
林啸站在帝豪酒店的金色雨檐下,军绿色的保安制服被斜吹进来的雨丝打湿了肩头。
背脊挺得笔直,那是五年特种部队生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哪怕现在他只是一个每晚站八小时岗、月薪四千二的酒店保安。
“喂,说你呢。”
一辆宝石黑的迈巴赫刹在酒店门口,车窗降下,探出张年轻却浮肿的脸 赵峰,天海市赵家的三少爷,这儿的常客。
林啸上前两步,撑开酒店准备好的黑伞,伞面精准地罩在车门与雨檐之间的空隙上,赵峰搂着个网红脸姑娘钻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大堂里走。
“赵少,您的车需要停到地下——”
“停个屁,就放这儿。”赵峰不耐烦地摆手,满身酒气,“一会儿我还得走。你,给我看好车,蹭掉块漆,卖了你都赔不起。”
林啸没应声,只是沉默地站在车旁。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今年二十七,退伍半年,母亲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父亲十年前工伤瘫在床上。
四千二,是他能找到的、唯一允许他随时请假陪父母去医院的工作。
酒店大堂的暖光透出来,映着门口积水里破碎的霓虹。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一阵喧哗从里面炸开。赵峰扯着个女服务生的手腕,硬把人往外拖。
女孩最多二十岁,制服衬衫的扣子被扯崩了一颗,满脸是泪,拼命往后缩。
“给脸不要脸是吧?本少爷摸你是看得起你!”赵峰舌头都大了,另一只手还拿着半瓶皇家礼炮。
大堂经理跟在旁边,腰弯得像虾米:“赵少,赵少您消消气,小苏是新来的不懂事,我给您换一个,换一个懂事的来陪酒……”
“滚蛋!”赵峰一脚踹开经理,指着女孩鼻子,“就她!今晚不把本少爷陪高兴了,我让你们这破酒店明天就关门!”
经理脸色煞白,看向女孩的眼神带了哀求。
林啸的右手,无意识地捻了捻拇指和食指,这是他在“血狼”突击队时的习惯动作,扣扳机前,总会轻轻捻一下,吸了口气,雨水混着深秋的凉意灌进肺里,压下那股久违的、尖锐的躁动,走过去,挡在了女孩和赵峰中间。
“赵先生,您喝多了。这位同事下班了。”他的声音不高,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赵峰眯起眼,像是才看清眼前这身保安制服。他愣了两秒,然后噗嗤笑出声,笑得浑身乱颤,酒都洒了出来。
“我操……一个看门狗,跟我这儿充大瓣蒜?”他凑近林啸,浓烈的酒臭喷过来,“知道我是谁吗?嗯?”
“知道。赵峰先生。”林啸眼皮都没动,“所以请您自重。酒店有监控。”
“监控?哈哈哈!”赵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回头冲身后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嚷嚷,“听见没?他跟我提监控!阿龙,教教这条狗,在天海市,什么叫规矩!”
叫阿龙的汉子上前一步,这人一米九出头,肩膀宽得能把西装撑裂,寸头,脖子比头粗,右眼角一道疤直到嘴角,打量林啸的眼神,像屠夫看砧板上的肉。
“兄弟,让开。”阿龙开口,声音沙哑,“挣这点钱,玩什么英雄救美。”
林啸没动,他看见女孩在身后发抖,看见经理躲到了大理石柱子后面,看见旋转门外几个路人举起了手机,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一滴,一滴,砸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
阿龙不再废话,蒲扇大的右手直接抓向林啸的衣领。这一抓看似随意,却带着风声,五指关节凸起,是正宗的擒拿路子,专锁锁骨。
林啸后撤半步,左手抬起,格在对方手腕内侧。啪一声轻响。
阿龙“咦”了一声,似乎没料到这保安反应这么快,他变抓为拳,一记短促凶狠的炮拳,直轰林啸心窝。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肋骨最少断三根。
林啸右手下压,用手臂外侧硬接了这拳。砰!闷响。他整个人被砸得向后滑了半步,鞋底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手臂传来骨裂般的剧痛,不是错觉,是力量差距太大,方不只是练过,至少有明劲的底子,拳头重得像铁锤。
“哟,还是个练家子?”阿龙狞笑,不再留手,左右开弓,拳影如暴雨般罩向林啸。全是杀招,太阳穴,咽喉,下阴。
林啸只能挡,在部队学的擒敌拳、格斗术,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面前,显得笨拙而无力,像狂风里的破麻袋,被一拳拳砸在手臂、肩膀、侧腹。
每一下都带着透骨的劲道,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头一甜,血沫子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不能倒。倒了,后面那女孩就完了,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砰!一记重拳终于穿透防御,砸在他左胸。林啸听见自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整个人离地飞起,撞在身后的酒店玻璃门上。
哗啦——钢化玻璃碎成蛛网,滑倒在地,一口血终于喷了出来,在雨水浸染的地面上洇开暗红的痕迹。
“啸哥!”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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