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徐家虽强,也就是个富户,现在成了官宦人家,自家闺女还能在那个家里站得住脚吗?
“丫丫啊......”
赵老汉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女儿的手臂,力道大得吓人。
“你......你以后在婆家,可得把尾巴夹紧了做人。要好生孝顺你公爹,千万莫要惹他生气,更不能仗着娘家这点破事去烦他,知道不?”
“咱们高攀不起啊!”
赵氏重重地点头,眼眶微红。
“爹,女儿晓得。公爹他老人家看着严厉,其实心肠最是护短,只要咱们不作妖,他不会亏待咱们的。”
安抚好了二老,赵氏没再多留。
那个乱糟糟的家,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
出了村,日头正毒。
赵氏没急着回徐家村,而是脚跟一转,径直去了邻村的王婆子家。
王婆子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刚到门口,就见那王婆子正嗑着瓜子,一见赵氏,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瓜子皮喷了一地。
“哎哟喂!这不是徐家的大娘子吗?”
“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可是为了你家三郎的亲事?”
王婆子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待赵氏开口,便自顾自地连珠炮似的说道。
“你是不知道,这段日子老婆子我家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多少人家托我打听你家老三呢,有李家沟的俏寡妇,还有张庄的一枝花......”
赵氏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势利眼。
以前徐家穷的时候,徐北那是打光棍的命,现在倒成了香饽饽。
“劳婶子费心了,不过那些就不必了。”
赵氏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神色有些不自然。
“其实......家里已经有人选了。”
“哦?”王婆子一愣,瓜子也不嗑了。
“是县城梁氏布庄的小娘子。”
这事儿说起来也有些臊得慌,那是老三那混小子自己在集市上相中的,回家磨了公爹许久。
王婆子眉头一皱,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
“梁氏布庄?那梁掌柜眼界可高着呢,人家是城里的生意人,怕是......”
她话还没说完,手里突然一沉。
一个绣着荷花的沉甸甸荷包被塞进了掌心。
王婆子手指极其熟练地一捏、一搓。
好家伙!
全是铜板,还有几块碎银角子!
这分量,少说也有一吊钱。
王婆子那张脸瞬间变得比翻书还快,愁容一扫而空,笑得满脸褶子都在颤抖。
“哎哟!梁家怎么了?生意人图个啥?还不就图个安稳!”
“现在的徐家,那就是安稳!”
“大娘子放心!这事儿包在老婆子身上!梁家要是知道是跟徐百户家结亲,怕是做梦都要笑醒,这红线我定能给你牵得结结实实的!”
赵氏笑了笑,转身离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
王婆子掂了掂手里的银钱,哪里还坐得住,把门一锁,扭着水桶腰就往县城方向赶去。
......
两日后。
徐家大院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徐三甲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祭祖是大事,请客更是门面。
王家、陆家、贺家、赵家,还有县里的李主簿......一张张请柬发出去,那就是一张张脸面。
除此之外,还得去县城寻最好的厨子,采买最新鲜的食材,这八百两银子既然拿出来了,这第一炮就得打响,打得漂亮!
这日傍晚,残阳如血。
徐三甲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从县城采买归来。
身后跟着的两辆牛车上,堆满了鸡鸭鱼肉和坛装的好酒,引得村里的孩童一路流着口水追逐。
刚进院门,原本挂在脸上的喜色却是一滞。
气氛不对。
往日里这个时候,院子里早该飘起饭菜香,大儿子徐东早该迎上来卸货。
可现在,院子里静悄悄的。
东厢房的门帘猛地被掀开。
徐东黑着一张脸,大步走了出来,那神情像是谁欠了他八百吊钱,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而在他身后,赵氏扶着门框,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手里还攥着半截被扯坏的袖子。
徐三甲眉头猛地一皱,眼中寒光乍现。
小两口这是唱的哪一出?
在这大喜的日子口,居然吵架了?
徐三甲大马金刀地往院中一站,目光如两柄利刃,直直刺向那两口子。
“都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徐东身子猛地一抖,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慌乱,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亲爹对视。
“爹……没、没啥大事。”
他低着头,两只粗糙的大手在衣角上用力绞着,嗫嚅半晌才挤出一句。
“就是……就是拌了几句嘴。”
徐三甲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老大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如今竟也学会了当面扯谎?这那像是没事的样?
目光一转,落在赵氏身上。
赵氏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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