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也不多言,取了几个粗瓷大碗,一一斟满。
如今灵泉水量充裕,他也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扣扣搜搜。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既是一家人,这点好处自是要给的。
“都尝尝,这是我前些日子进山寻来的野茶,滋味不错。”
只字不提灵泉之效。
“谢爹!”
“谢师父!”
众人捧起碗,才喝了一口,眼睛便齐齐亮了起来。
这水入喉甘甜,落腹生暖,刚才劳作的疲惫竟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大半,浑身舒泰。
“爷爷!爷爷!我也要!”
三岁的长孙徐承虎扒着徐三甲的腿,垫着脚尖,眼巴巴地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大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徐三甲哈哈一笑,大手在那虎头虎脑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这灵泉水虽好,但小孩子身子骨弱,虚不受补,喝多了怕是要流鼻血。
“小孩家家的喝什么茶,晚上睡不着觉。”
他手腕一翻,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块黄褐色的麦芽糖。
“拿着,爷爷赏你的。”
徐承虎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一把抓过糖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爷爷最好!”
几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娃看着哥哥吃糖,也都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趁着妇人们去灶房张罗晚饭的功夫,徐三甲冲着干女儿徐慧珍招了招手。
“慧珍,把那几个小的抱我屋里来。”
徐慧珍是个聪明伶俐的,见义父神色,便知有事,连忙抱起炕上乱爬的两个小家伙跟进了里屋。
门帘一放。
徐三甲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装的是未稀释的原液。
“来,一人喂两勺。”
徐慧珍也不多问,接过勺子,小心地喂给怀里的奶娃。
这灵泉原液最是养人,却不能多给。
徐承茂这小子喝完还咂巴着嘴,伸着手还要,徐三甲索性将瓶底剩下的一点全倒给了他。
“行了,别贪嘴。”
他在徐承茂屁股上轻拍了一记。
“去找你哥哥玩去。”
徐承虎早就等不及了,牵着弟弟的手,屁颠屁颠地跑向院墙角。
“那边有个大蚂蚁窝,咱俩去挖开看看!”
徐三甲透过窗缝往外瞥了一眼,看着那两个撅着屁股的小身影,心中默默为那一窝即将遭殃的蚂蚁默哀了一瞬。
回过头。
他脱了鞋,盘腿坐在暖烘烘的炕上。
一手捞过一个胖嘟嘟的奶娃娃,放在大腿上逗弄着。
平日里,他这当家做主的大男人威严甚重,带孩子这种事多是徐慧珍、何彦他们在做。
此刻这般含饴弄孙,看着那纯净无邪的笑脸,徐三甲只觉得心中那股子因乱世而生的戾气,也被消磨了几分。
次日清晨。
马蹄声清脆,红云打着响鼻,四蹄生风,鬃毛如烈火般在风中跳跃。
徐三甲身姿挺拔,双腿紧夹马腹,随着马背的起伏调整着呼吸节奏。
这几日饮用灵泉水,不仅内力精进,连带着这副身子骨也愈发强健,往日那点生疏的骑术,如今已是得心应手。
“吁——”
行至村口,他轻勒缰绳,红云乖顺地放慢了步子,由跑改走,昂首阔步,颇有几分神驹风采。
此时的徐家大院,早已是人声鼎沸。
未进院门,浓郁的肉香便伴着白色的蒸汽扑面而来。
院内两口硕大的铁锅架在正中,灶膛里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火舌舔舐着锅底。
酒楼请来的胖大厨满面油光,手持一把大铁勺,在锅中翻搅着大块的红烧肉,身旁两个学徒手脚麻利地切着葱姜,案板被剁得咚咚直响。
“三甲回来啦!”
“这红云真是好马,神骏!”
来帮忙的邻里乡亲见徐三甲骑马归来,纷纷笑着招呼。
徐三甲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的族弟,目光扫过从自家门口一直摆到村口老槐树下的长条桌凳。
足足二十桌,宛如一条长龙,气势非凡。
今日这徐家宴,不仅是为了祭祖,更是为了向这十里八乡宣告,徐家,立起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走向村口迎客处。
徐正茂带着几个族中子弟早已候在那里,见徐三甲过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三哥,都安排妥当了,刚才那帮小的去看了,村口那条路上全是人,今儿咱们徐家村可是要露大脸了!”
徐三甲微微颔首,目光深邃。
“来者是客,不管认不认识,礼数都要周全,莫让人看轻了咱们徐家。”
巳时三刻。
日头渐高,土路尽头扬起阵阵尘土。
第一拨到的,正是儿媳妇赵氏的娘家人。
赵老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背有些佝偻,此时走在路上,却显得有些畏手畏脚。
前几日女儿回娘家逼着兄长分家这事,在十里八乡传得沸沸扬扬,虽说最后是分了,可这名声多少有些霸道,他这当爹的,今日见了亲家,心里总觉着矮了三分。
徐三甲一眼便瞧出了老亲家的局促,快步迎上前去,双手一把托住赵老爹正要作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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