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是保住了。
徐三甲松了一口气,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女子为何要杀侯俊?
她与黑崖寨,或是那靖安梁家,又有何深仇大恨?
正思索间。
窗棂轻响。
卫岑带着一身寒气翻窗而入,也不客套,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冷茶灌下。
“跟到了。”
“城西柳树胡同,一座独门小院。”
“侯俊和那个双刀客都在里面,我留了三个好手盯着,跑不了。”
徐三甲微微颔首,指了指床榻上昏迷的女子。
“中毒了,伤口发黑。”
卫岑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素白帕子,在女子伤口处沾了点血迹,放在鼻端嗅了嗅。
“迷魂散。”
“江湖下三滥的手段,虽不致死,却能让人昏睡三日三夜,若无解药,醒来也是个废人。”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随手抛给徐三甲。
“秘武卫常备解药,专克此类迷香软筋之毒。”
徐三甲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赤红色丹药,喂入女子口中,又用温水送服。
做完这一切,他简单地替女子包扎好伤口,这才起身站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飞雪。
独门小院内,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斑驳鬼影。
堂屋正中。
一袭青衫的易善端坐太师椅上,目光阴鸷地盯着面前狼狈不堪的人影。
侯俊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暗红血迹,呼吸粗重。
“失手了?”
易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冷意。
侯俊咬牙点头,脸色苍白如纸。
“那个剑客,是谁?”
“郁青衣。”
易善手中的茶盏被生生捏碎,滚烫茶水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儒雅假面的脸,此刻满是惊疑与狰狞。
“天青剑派的落雨剑郁青衣?”
“她不在并州好好待着,跑到这兵荒马乱的安源州来做什么!”
侯俊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闪躲。
“大当家……这几个月一直在暗中打压天青剑派在安源的分号,抢了他们好几条镖路,说是要断了那帮伪君子的财路。”
什么?
易善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恶气差点没顺上来。
胡闹!
简直是蠢不可及!
“荣千钧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易善再也维持不住斯文形象,破口大骂。
“如今正是起事的紧要关头,安源州乃是咽喉重地,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夹着尾巴做人,反倒去招惹那群疯狗一样的江湖门派?”
引来天青剑派的关注,若是坏了王爷的大计,十个黑崖寨也不够砍脑袋的!
他在屋内焦躁地踱步,好半晌才强压下心头怒火,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侯俊。
“你说有人救走了郁青衣。”
“是谁?”
“没看清。”
侯俊回忆起那一幕,心头仍有余悸。
“那人一直潜伏在暗处,只撒了一把铜钱镖,手法并不是什么高深武学,纯粹是以内力压人,也没露什么招牌路数。”
铜钱镖?
易善眉头紧锁成川字,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
安源州何时出了这么号人物?难道是官府的人?
不,若是官府,早就大军围剿了,何必遮遮掩掩。
“看来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
易善深吸一口气,眼中寒芒闪烁,透着股狠辣决绝。
“传令下去,让下面的崽子们把招子放亮!”
“把守备官厅给我盯死了!那郁青衣中了你的毒,跑不远,既然不在城西,极有可能就藏在附近!”
“一定要把她和那个救人者揪出来,做干净点!”
侯俊领命,刚欲退下。
“慢着。”
易善忽然出声唤住他,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比起郁青衣,眼下还有个更要紧的人。”
“徐三甲。”
提到这个名字,易善笑了。
“这新来的守备是个硬茬子,能在徐福的眼皮底下翻盘,有点手段。这种人,若是不能拉拢过来当条听话的狗……”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就让他变成死狗!”
……
黎明破晓。
稀薄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守备官厅后院的卧房内。
床榻之上。
郁青衣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即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是陌生的青纱帐顶,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药味。
这是哪?
昨夜激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透骨钉、毒伤、黑衣人……
她心头大骇,本能地想要翻身而起去抓身侧的长剑,却觉浑身酸软无力,刚一动弹,肩头和大腿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嘶——”
“醒了?”
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郁青衣猛地转头,目光警惕如刀,死死盯着坐在桌边正在擦拭长枪的男人。
那男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徐……三甲?”
她在福运楼见过此人,安源州新任守备,那个传闻中不好惹的猎户千总。
这里是守备衙门?
徐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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