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云却剧烈咳嗽一声,咳出大口污血,他望向天空,涣散的瞳孔里映出模糊的光影:“姐,我看到了……爸妈……他们来接我了……”
话音刚落,他便没了气息。
她抱着逐渐冰冷的身体,枯坐了许久。
忽然,她笑了起来。
“什么生命之神、最强治疗、活死人肉白骨……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我不玩牧师了,我再也不要玩牧师了,也不要当生命之神了,什么也救不了……”
“我什么都救不了……”
生命之神却一次又一次,见证至亲的死亡却无能为力。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死了,都死了。
她却活着。
她背起叶凌云的尸体,就像当年背起母亲那样。
好轻。
怎么会这么轻呢?
她慢慢往前走,恍惚间总有种错觉——弟弟没有死,只是像小时候那样,玩累了趴在她背上睡着了。
她逆着夕阳,背着对方回家。
大风卷起尘沙,一团绿金色的火焰落下,焚烧了满地神明尸骸。
大火中,她的身影依旧清晰,她背着叶凌云,缓缓走出神域。
所有罪孽与污秽,都在火焰中湮灭成灰。
风中传来她模糊的呢喃:
“真奇怪,我不是赢了吗?”
“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呢?”
“我……真的赢了吗?”
一张空白卡牌从虚空中飞出,牌面迅速拓印。
华丽的金色背景上,浮现出一位手握生命权柄的神杖,身穿绿金神袍的女子,她面容朦胧,唯有一滴滑落的眼泪清晰可见。
【叮!已激活全新卡牌——生命之神!】
【你终有一日会发现,有些东西,哪怕是生命也无法挽留。】
……
画面不断闪烁。
叶凌月渐渐摸清了规律,这些碎片,似乎只截取每一世轮回中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刚开始,她确实破防了。
但她对家人的心态太复杂,处于一种不想接触,但希望他们过得好,只要彼此不再相见就行了的状态。
不知道怎么处理亲情是一回事,亲眼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死亡是另一回事。
叶凌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已经看了家人下线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了。
最后彻底麻木,她甚至想,主角的家人果然都是高危职业。
做她一个被蓝星厌弃的气运之女家人,就更不用说了,跟她一样被往死里整。
直到此刻——
叶凌月再次抬头时,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魔法时代,终日披着斗篷的自己。
她看见了十六七岁的自己。
容貌昳丽,完美继承了父母所有优点,她知道,这是没有被南依夺走脸的自己,应有的样子。
一身黑色劲装,墨发高束,左手握桃木剑,右手两指间夹一张黄符。
叶凌月几个起落拉开距离,手中符纸亮起一道金光,桃木剑的剑刃泛起金芒:“生前债,死后灰,今日天地收汝回——镇!”
“筝!”
符纸落下,疾冲的僵尸瞬间僵直,下一秒,桃木剑已贯穿其心脏。
又是一道符纸轻飘飘落下,僵尸倒地的尸体燃起大火,很快化为灰烬消失。
叶凌月拭去剑上黑血,剑尖忽然转向暗处,凌空劈落一枚袭来的铜钱:“旁观这么久,不打算出来聊聊吗?”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一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好身手!之前听闻叶舟被逐出叶家后,隐居在一个破落山村,当起算命先生混日子。”
“没想到那老顽固,没把吃饭的家伙传给儿子,倒传给了你这个孙女……有意思。”
来人打量着她:“小姑娘,想进民调局吗?”
叶凌月收剑转身:“没兴趣。”
对方笑容僵在脸上:“你知道民调局是干什么的吗?你这孩子怎么……”
“喂!别走啊!能不能尊重点老人家!叶舟那死小子到底怎么教你的,你就这么对前辈吗?”
“等等啊——!”
画面破碎。
叶凌月:???
不是,给我干哪来了?
俺不是魔法世界吗?
刚刚那是道士吧?这还是蓝星吗?
不对,叶凌月猛然反应过来,想起888提过的蓝星灵气复苏,然后突然变成魔法世界。
那这是——一周目的自己。
一周目的自己,是道士!?
什么鬼啊?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眼前再次亮起。
漫天大火,尖叫声、纷乱的脚步声、某种非人之物的嘶吼交织成一片。
一个身着苗服的少女冲进火场,一把拉住她:
“快走啊!解决了这座鬼校,你肯定能重新拿回道士资格证!以后再也不怕那群傻X卡你了!”
“以你这本事,别说进民调局了,就是让帝都叶家那帮老顽固,把你们文城叶家接回本家,他们都得咬牙答应!”
叶凌月脚边摆着一个怪异的法器。
她对周遭大火视若无睹,盘腿坐在法器对面,平静道:“你走吧,我要留下。”
苗族少女一呆:“啊?你疯了?!你要是不出去,以叶寒天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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