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一点没有发觉吗?
当然不是了。
只是她一直、一直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童年那些模糊的记忆,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曾经在家中,意外翻找出的那套样式繁杂华丽,与农村格格不入的古怪衣物;那个缀满彩色小坠的手鼓;芙芙拉口中那“两种不同的巫血”;一周目时曾隐约听闻的“最后一位巫”;888资料里民调局莫名要抓捕白清黎……
所有线索,其实早已串联成一条冰冷的线,指向那个她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遗传给她巫血的,从来不是乔望舒。
而是……白清黎。
只是她固执地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去深想。
那根丝带,遇到叶竞天和叶舟时,只是微微动了动。
可遇到白清黎,却不受控制地缠绕了上去。
刚才遇见叶朝阳时,更是躁动得几乎要直接飞扑过去,若不是她死死按住……
她想起百世轮回以及前世记忆中,白清黎那张坦然赴死,仿佛解脱般的脸,与方才在卧室里,端着汤碗,温柔哄她喝下的脸,不断交叠、重合……
好奇怪。
白清黎和叶竞天能为了她去死,可偏偏,也是他们要将她推向深渊。
她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她可以哭的,哭出来就好了,已经封锁了空间,也不会有人看见的。
不会有人看见她最脆弱的一面,她可以放心大胆的哭泣。
叶凌月伏在帝殊膝上,卸下所有防备,放声大哭,像是要将积攒了百世轮回与两辈子所有的委屈、痛苦、不甘与绝望,都一次性哭出来。
她突然想起转职【伪神】的时候,神像问的那个问题。
【若某朝一日,你所爱之人伤害你,你所信之人背叛你,你当如何?】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看情况吧,有救命之恩自此一刀两断,没有恩情那就要重拳出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时她还以为自己回答的已经足够滴水不漏了,没想到,现实远比想象更荒诞残酷。
原来那个问题,早早地就为她准备好了答案,只等她亲身踏入这无解的局。
她就知道,转职一个跟神挂钩的职业,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原来搁这等着她呢。
寒风吹来,无数花瓣纷纷扬扬落下,与细雪一起落在她发顶。
帝殊一句话没有说,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
叶凌月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画面,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笑着摸着她的头。
“哎呀呀,这么委屈嘛?要不要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杀了他们好不好?”
她正伏在对方膝上啜泣,闻言猛地抬起头,胡乱擦干眼泪,气鼓鼓地侧过身去:“笨蛋哥哥!你只是一个治疗啊!你去了,是觉得对方没打过瘾,来个打一送一,让对方兄妹两个一起打吗!?”
似乎看她真生气了,那道身影连忙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摆,语气变得可怜巴巴:“唉!?哥哥错了嘛,不要不理哥哥啊……”
画面闪烁得太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已如泡沫般碎裂。
突如其来的画面,反倒像一剂镇定剂,让叶凌月濒临崩溃的情绪,奇迹地稳定了下来。
她下意识又召唤出弑神,握紧冰凉的剑柄,有了武器,她彻底平静下来。
崩溃很快,自愈也很快,反正她已经习惯了。
她很快整理好自己,随手搓了一个【任意门】,她拉开门,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比起伤春悲秋,不如做点实际的。
与其痛苦,不如彻底搞清楚真相。
握着弑神的手,生平第一次,难以控制地有些颤抖,但她依然握紧了弑神。
总要……有个了结。
——
白清黎端着那剩下小半碗汤,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了房间。
她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像蒙了一层雾。
叶朝阳急切地迎了上来,第一时间不是关心母亲,而是迅速瞥向汤碗的内侧。
看到那明显下降了一截的汤面,她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似乎怕被看出端倪,她赶忙用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关切地问:“她……躺下歇着了吗?”
白清黎垂下眼帘,语气淡淡:“喝完汤,说临时有点急事,先走了,晚上会回来吃饭。”
听到人走了,叶朝阳松了口气,连忙调出个人面板查看。
这段时间,她的幸运值像漏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整得她寝食难安。
她可是做梦都不想回到曾经倒霉的日子了。
然而面板上的数字依然是57。
也许等明天睡醒才能回来……
白清黎看着叶朝阳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她苦口婆心:“现在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了,你完全可以多去刷些特殊副本,说不定就能爆出隔绝你那天煞孤星命格的道具或技能,何必总盯着……”
“你闭嘴!” 叶朝阳猛地打断她,看向白清黎的目光充满毫不掩饰的憎恨与怨毒,“我这样不都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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