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年味还未散尽,离阳朝廷的圣旨到了。
这一次的使臣规格更高——来的不是宦官,而是礼部侍郎周礼言,一位以“刚正不阿”闻名朝堂的清流官员。随行的还有二十名金甲侍卫,以及整整三车“赏赐”。
徐骁在王府正殿接旨。
周礼言展开圣旨,声音洪亮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凉王徐骁教子有方,世子凤年年仅五岁,临阵不怯,监军有功,实乃国朝之幸。特赐黄金千两,玉带一条,蟒袍一袭,以彰其功。钦此——”
徐骁谢恩。
但心里却冷笑。
赏赐徐凤年,却只字不提徐梓安。离阳朝廷这是在玩“扬弟抑兄”的把戏,想分化徐家兄弟。
果然,周礼言宣读完圣旨后,话锋一转:“王爷,下官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询。”
“周大人请讲。”
“听闻葫芦口之战,实际献计者乃是王府大世子徐梓安?”周礼言直视徐骁,“不知此传言是否属实?”
来了。
徐骁面不改色:“不过是小儿胡乱之言,被将士们采纳罢了。真正立功的,还是前线将士。”
“胡乱之言就能全歼北莽八千铁骑?”周礼言似笑非笑,“王爷太过谦了。下官在京中听闻,世子天资聪颖,生而知之,有‘神童’之誉。不知可否请大世子出来一见?”
徐骁眼神一冷。
这是要探徐梓安的底。
“犬子体弱,近日感染风寒,不便见客。”徐骁淡淡道,“周大人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体弱?”周礼言故作惊讶,“那更该好生调养了。陛下听闻世子身体欠安,特意让下官带来了太医院秘制的‘九转还魂丹’,可治先天不足之症。”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异香扑鼻。
徐骁心中警铃大作。
这丹药是真是假?有没有毒?是不是离阳皇室控制人的手段?
“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徐骁接过锦盒,“待犬子病愈,定让他亲自上表谢恩。”
周礼言见徐骁收下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道:“另外,陛下还有口谕:世子既然体弱,不宜劳心劳力。王府事务,还是交由二公子打理为宜。陛下已下旨,封二公子徐凤年为‘北凉王世子’,待成年后承袭王爵。”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北凉文武官员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露出怒色。
离阳朝廷这是要明着废长立幼!
徐骁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但很快压下,平静道:“陛下考虑周全,徐骁遵旨。”
周礼言没想到徐骁答应得这么痛快,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噎在喉咙里。他愣了愣,才道:“王爷深明大义,下官佩服。那下官就不打扰了,告辞。”
“慢走。”
送走周礼言一行,徐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王爷!”褚禄山第一个跳起来,“朝廷这是要干什么?废长立幼,挑拨离间!末将这就去追上周礼言,把他脑袋拧下来!”
“胡闹!”徐骁喝道,“杀一个周礼言容易,然后呢?离阳三十万大军北上问罪?”
褚禄山噎住了。
陈芝豹沉声道:“王爷,朝廷此举,意在分化我北凉。世子虽然体弱,但才智过人,若是心生怨怼……”
“安儿不会。”徐骁打断他,“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
李义山一直沉默,此时才缓缓开口:“王爷,此事的关键,不在世子,而在天下人怎么看。”
“军师的意思是?”
“离阳朝廷明旨封二世子为‘北凉王世子’,这是阳谋。”李义山分析道,“他们赌的是世子会因此怨恨父亲和弟弟,赌的是北凉文武会因此分裂。若我们处理不当,正中下怀。”
徐骁皱眉:“那该如何应对?”
李义山看向徐骁:“王爷,世子现在何处?”
“在听潮亭。”
“请王爷移步听潮亭。”李义山道,“此事,当由世子自己定夺。”
听潮亭七层,徐梓安正在画图。
不是地图,而是一幅水利工程的示意图。他打算在陵州境内开凿一条运河,连通几条主要河流,解决部分地区的灌溉问题。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徐骁和李义山一脸凝重地走进来。
“父王,先生,出什么事了?”徐梓安放下炭笔。
徐骁将圣旨和周礼言的话复述了一遍。
徐梓安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安儿,”徐骁担忧道,“你别往心里去。爹不会……”
“父王,”徐梓安打断他,“我觉得这是好事。”
“好事?”徐骁一愣。
“对。”徐梓安笑了,“离阳朝廷以为,用一个‘世子’的名号就能分化徐家,离间兄弟。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怕了。”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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