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吏,有时是监舍隔壁新搬来的监生,有时甚至是送饭的杂役。
他知道,这是韩貂寺的“关照”。
但徐梓安并不慌张。他依旧每日读书、听课,偶尔与寒门学子交往,行事规规矩矩,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只有夜深人静时,他才会在纸上记下监视者的特征、出现的规律,分析他们的监视重点。
通过分析,他发现:韩貂寺最关注的是他与哪些官员接触,与哪些监生交往过密,以及他是否有传递消息出京的渠道。
这意味着,韩貂寺在提防他结党,提防他建立情报网。
徐梓安冷笑。他的情报网早已建立,而且就在韩貂寺眼皮底下——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低级官吏、商贾、甚至太监,才是他真正的眼线。至于与官员、监生的公开交往,不过是烟雾弹罢了。
这日,徐梓安“偶然”得知,韩貂寺的某个“侄子”在科举中舞弊,被礼部官员抓住把柄。他通过王瑾,将这个消息“无意间”透露给了韩貂寺的政敌。
不久后,那官员被调离礼部,韩貂寺的侄子安然无恙。
韩貂寺再次召见徐梓安,这次语气温和许多:“徐世子近来可好?”
“托韩公公的福,一切安好。”
“听说你与礼部赵郎中有些来往?”韩貂寺似随意问道。
徐梓安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赵郎中曾在国子监讲学,学生请教过几次学问。”
“哦……学问。”韩貂寺笑了笑,“读书是好事,但有些人,还是少接触为妙。有些人啊,看着是清流,实则满肚子坏水,专会害人。”
这是警告,也是拉拢——韩貂寺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这次我领情,但下不为例。
徐梓安躬身:“学生谨记。”
走出茶楼时,他手中多了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方古砚,韩貂寺的“谢礼”。
回到监舍,徐梓安打开锦盒,砚台下压着一张字条:“安分读书,自有好处。”
他烧掉字条,将古砚收入箱底。
这一局,他与韩貂寺算是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互相握有把柄,互相需要,又互相提防。
但徐梓安知道,这种平衡脆弱得很。韩貂寺是毒蛇,今日不咬你,只是因为还没到时机。
他铺开纸,写下:
韩貂寺——暂时稳住,但不可信。其贪婪可用,其狠辣需防。
写完,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太安城的阴影中,毒蛇已经睁眼。而他,必须在这蛇窝里,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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