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这里面是王占元买卖官职、收受贿赂的部分证据。你通过周御史,辗转送到张巨鹿手中。记住,要让他觉得是自己查到的,不是我们送的。”
“这……如何操作?”
“周御史不是在查王占元吗?”徐梓安道,“把这些证据‘埋’在他可能查到的地方。比如……百花楼的账房,王占元别院的密室,或者他某个心腹管家的家里。”
齐福倒吸一口凉气:“公子,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
“所以要做得巧妙。”徐梓安走到地图前,指着太安城的几个位置,“百花楼这几日会被官府查抄——因为有人举报它逼良为娼。查抄时,账房里‘恰好’发现一些与王守仁有关的账目。”
“谁去举报?”
“那些被百花楼害过的苦主。”徐梓安道,“韩三娘已经找到了三个愿意出面的人。她们的家人都死在百花楼手里,恨王守仁入骨。”
齐福这才明白,公子这几个月布了多少局。每一步都算到了,每一个人都用到了极致。
“老奴……明白了。”
徐梓安点点头,忽然又咳起来。这次咳得格外厉害,竟吐出一口黑血。
“世子!”齐福大惊。
“没事……”徐梓安擦去嘴角血迹,脸色白得吓人,“老毛病了。去办你的事吧。”
齐福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退下了。
书房里重归寂静。徐梓安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苍白如鬼的自己,忽然笑了。
“还能撑多久呢?”他轻声问镜中人。
没有回答。
只有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走回书案前,摊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良久,终于落下。
不是谋划,不是算计,而是一首小诗:
“北地风雪江南雨,
一局残棋到五更。
莫问此身能几日,
但求灯火为君明。”
写完,他看了片刻,然后将纸凑到烛火上。
火焰吞噬了墨迹,也吞噬了那瞬间的脆弱。
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棋局还在继续,他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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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御史台
柳青青带着春桃,第一次踏入这座离阳王朝的监察中枢。
周御史在偏厅接待了她们。厅中已有几位官员在座,都是御史台的清流,个个面容严肃。
“柳姑娘,今日雅集,想请你演奏几曲助兴。”周御史道,“曲目不限,随你心意。”
柳青青点头,在琴案前坐下。春桃站在她身侧,捧着琴谱——实际上,那本琴谱的夹层里,藏着炭笔和纸片,用来记录听到的信息。
琴声起,是一曲《渔樵问答》。曲调悠远,寓意深远,很适合这种场合。
官员们边听琴边交谈,起初说的都是些诗词歌赋、朝政见解。但几杯酒下肚后,话题渐渐放开。
“……王尚书最近又纳了一房小妾,听说花了三千两银子。”
“哼,他一个户部尚书,年俸不过八百两,哪来这么多钱?”
“还不是卖官鬻爵!我听说,一个七品县令的缺,他能卖到五千两!”
“小声点……这事张首辅已经在查了。”
“查?怎么查?王占元背后有贵妃撑腰,那些账目做得滴水不漏……”
柳青青的手微微一颤,琴音却丝毫未乱。春桃低着头,手指在琴谱夹层里飞快地记录。
一曲终了,周御史鼓掌:“柳姑娘琴艺越发精进了。”
“大人过奖。”柳青青起身行礼。
“柳姑娘,”一位年轻御史忽然开口,“听说你曾在教坊司待过?可知教坊司最近在查百花楼逼良为娼一案?”
柳青青心中一动,面上却平静:“小女子离开教坊司已久,不知近况。”
“可惜。”那御史叹道,“百花楼害人不浅,若能找到更多苦主作证,必能将那背后的保护伞连根拔起。”
周御史看了那年轻御史一眼:“好了,今日是雅集,不说这些。”
但话已点到。
柳青青明白了——周御史今日请她来,不只是听琴,更是借这些御史之口,传递信息。
回烟雨楼的马车上,春桃将记录下的信息交给柳青青。柳青青看了一遍,小心收好。
“青青姐,周御史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春桃小声问。
“知道,也不全知道。”柳青青望向车窗外,“他们需要我们听到这些,我们也需要听到这些。这就是……默契。”
马车驶过太安城的长街,春日阳光正好。
但阳光之下,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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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钦天监
监正陈望之在观星台夜观天象,忽然脸色大变。
第二日早朝后,他求见皇帝,呈上一份卦辞:
“三皇子命宫有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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