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听竹轩
裴南苇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额头覆着湿巾,呼吸微弱。床边站着三位大夫,都是靖安王府重金请来的名医。
“王爷,小姐这是急火攻心,加上旅途劳顿,旧疾复发。”最年长的刘大夫禀报道,“需要静养,万万不可再受刺激。尤其……不宜谈婚论嫁,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赵衡眉头紧锁:“需要养多久?”
“少则半年,多则……难说。”刘大夫摇头,“小姐心思郁结,这是心病,需要心药医。”
“你们都下去吧。”
大夫们退下后,赵衡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侄女,心中烦乱。裴南苇这一病,婚事是彻底搁置了。三皇子那边已多次催促,再拖下去,恐怕真要翻脸。
“王爷。”孙先生轻手轻脚进来,“北凉传来消息,左骑军统领陈芝豹,三日后将抵达金陵。”
“陈芝豹?他来做什么?”
“说是奉徐骁之命,巡视江南边境,顺便……拜会王爷。”孙先生低声道,“另外,陈将军听闻小姐病重,特意从北凉带来一位名医,据说擅长治疗心疾。”
赵衡眼神一动:“徐骁这是什么意思?”
“属下以为,徐骁是在示好。”孙先生分析道,“陈芝豹是北凉重将,亲自前来,足见诚意。若王爷有意联姻,这或许是……转机。”
赵衡沉默良久,忽然问:“陈芝豹此人,查清楚了吗?”
“查清了。”孙先生取出一份卷宗,“陈芝豹,三十五岁,寒门出身,十八岁从军,二十三岁获徐骁赏识,二十八岁升任左骑军统领。此人骁勇善战,治军严明,在军中威望极高。而且……至今未娶,无妾室,无子嗣。”
“为何不娶?”
“据说早年在战场上受过伤,伤及……根本,所以对女色看得很淡。”孙先生说得含蓄,“但也有人说,他是在等一位故人。”
赵衡翻看卷宗,上面记录着陈芝豹的每一场战役,每一次升迁。确实是个将才,而且干净——没有世家背景,没有复杂关系,就像一把纯粹的刀。
这样的刀,握在手里,踏实。
“等他到了,好好招待。”赵衡合上卷宗,“另外,让南苇‘病情好转’一些,至少能见客。”
“王爷是想……”
“先见见再说。”赵衡起身,“若陈芝豹真是可用之人,这桩婚事……未必不能考虑。”
孙先生退下后,赵衡又看了裴南苇一眼,叹了口气。
这个侄女,太聪明,也太倔强。这次生病,是真病还是假病,他其实有所怀疑。但既然她不愿嫁入皇室,强求也无益。
或许,陈芝豹真是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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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金陵城外
陈芝豹骑着黑色战马,率五十亲卫抵达金陵。他身穿玄色轻甲,腰佩长剑,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靖安王府长史赵康亲自出城迎接:“陈将军远道而来,王爷已在府中备好酒宴,为将军接风。”
陈芝豹下马还礼:“有劳赵长史。陈某奉北凉王之命,特来拜会靖安王。”
两人并骑入城。陈芝豹看似目不斜视,实则已将金陵城的防御布置尽收眼底——城墙高度、守军数量、器械配置,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幅图景。
“听闻裴姑娘病重,陈某带来一位大夫。”陈芝豹忽然道,“可否让大夫先去看看?”
赵康一愣,随即笑道:“将军有心了。只是小姐病情反复,需要静养,恐怕……”
“无妨,让大夫在门外望闻问切即可。”陈芝豹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陈某受人所托,总要尽些心意。”
赵康心中一动:“不知将军受何人所托?”
陈芝豹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但赵康已经猜到了——能请动陈芝豹亲自带大夫南下的,除了徐骁,恐怕只有那位在太安城的北凉世子了。
看来,北凉对这位裴姑娘,是真的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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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王府,宴会厅
赵衡设宴款待陈芝豹。席间,两人谈笑风生,从边塞风光谈到江南烟雨,从兵法战阵谈到诗词歌赋,竟颇为投缘。
“陈将军用兵如神,本王早有耳闻。”赵衡举杯,“听说将军训练的新军‘黄金火骑兵’,装备精良,战力惊人?”
“王爷过奖。”陈芝豹举杯回敬,“不过是些寻常训练,不敢当‘惊人’二字。”
“将军谦虚了。”赵衡话锋一转,“不知将军此次南来,除了巡视边境,可还有其他要事?”
陈芝豹放下酒杯,正色道:“不瞒王爷,陈某此次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陈某想求见裴南苇姑娘一面。”
宴席顿时安静下来。赵康等人面面相觑,赵衡则眯起了眼睛。
“将军要见南苇?这是为何?”
陈芝豹从怀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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