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快。”袁左宗眼中寒光闪烁,“子时三刻发起攻击,卯时前必须撤出。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烧粮,不是歼敌。烧完就走,绝不恋战。”
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大血龙骑如黑色潮水涌向北莽粮草大营。
“敌袭!敌袭!”
守军发现时已经晚了。袁左宗一马当先,长槊挑飞营门,两千铁骑如尖刀般刺入东营。
“放火!”袁左宗大喝。
骑兵们将浸满火油的布团点燃,抛向粮垛。顷刻间,火光冲天。
西营同样陷入火海。
慕容赫从睡梦中惊醒,披甲上马,只见整个大营已是一片火海。
“袁左宗!我必杀你!”他怒吼着冲向火光中那道黑色身影。
两将交手。
慕容赫力大无穷,狼牙棒虎虎生风。袁左宗却如游龙,在棒影中穿梭,长槊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三十招后,慕容赫已身中三枪,鲜血染红战甲。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枪法?”
“北凉,袁家槊。”袁左宗声音冰冷
最后一槊,刺穿慕容赫咽喉。
主将一死,守军更乱。五千大血龙骑在营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粮垛皆燃。
卯时初,任务完成。
袁左宗看着已成火海的大营,沉声道:“撤。”
五千骑如风般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身后,是北莽十万大军半个月的粮草,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五月十一,清晨。
北凉王府,听潮亭。
徐梓安站在顶层,遥望北方。青鸟送来两份战报:野狐岭大捷,粮草大营焚毁。
“世子,陈将军和袁将军都完成任务了。”青鸟轻声道,“北莽主力因粮草被毁,已停止南下,在野狐岭以北五十里扎营。”
徐梓安点点头,脸上却无喜色。
“拓跋海死了,慕容赫死了,北莽损失两万先锋、半月粮草。”他缓缓道,“但这还不够。”
“世子的意思是……”
“慕容宝鼎还活着,慕容嶅还活着,韩貂寺还活着,离阳皇帝……还活着。”徐梓安转身,眼中血丝未退,“母亲的仇,要用更多人的血来偿。”
青鸟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忽然觉得陌生。
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出鞘的剑,一把染血的刀。
“传令陈芝豹,”徐梓安道,“不要追击北莽主力,让他们退。”
“为什么?此时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因为我要的不仅是击退,是全歼。”徐梓安走到沙盘前,“北莽十万大军深入北凉境内,粮草被毁,军心已乱。若此时退兵,必走黑水河谷——那里,才是真正的坟墓。”
他在沙盘某处轻轻一点。
青鸟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黑水河谷,地势险要,两侧悬崖高百丈,谷道狭窄,一旦前后被堵……
“世子要全歼十万北莽军?”
“血债血偿。”徐梓安语气平静,“十万北莽军的血,应该够给母亲……送行了。”
他望向窗外,朝阳正升起,将天空染成血色。
就像野狐岭那天的晚霞。
就像母亲棺椁上,那抹永远洗不掉的血色。
“青鸟,取大凉龙雀来。”
“公子要亲去前线?”
“不。”徐梓安摇头,“我要去母亲墓前,告诉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第一笔血债,讨回来了。”
同日,离阳皇宫。
皇帝赵惇看着北凉送来的战报,脸色阴沉。
“北凉……竟能在举丧期间,两日之内击溃北莽先锋,焚其粮草?”
“是。”韩貂寺低声道,“据探子回报,指挥此战的并非徐骁,而是世子子徐梓安。”
“那个病秧子?”赵惇难以置信,“他不是体弱多病,活不过二十五吗?”
“怕是伪装。”韩貂寺声音更低了,“此子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北凉天工坊那些新式武器,据说都是他一手推动研制的。还有……他组建的天听司,已渗透到朝堂各个角落。”
赵惇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老奴刚刚查明,三年前安插在北凉的十七名暗探,已有十二人失联。剩下五人传回的消息……全是假的。”韩貂寺跪伏在地,“陛下,北凉,已成心腹大患。”
赵惇跌坐回龙椅。
“朕……是不是做错了?”他喃喃道,“若当初不对吴素下手,徐骁或许还会忠于离阳……”
“陛下,开弓没有回头箭。”韩貂寺抬头,眼中闪过狠色,“既然已结死仇,就需斩草除根。北凉此番虽胜,却也元气大伤。不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惇沉默良久。
“传旨:北凉大捷,扬我国威。赐徐骁黄金万两,锦缎千匹,犒赏三军。”他缓缓道,“另,命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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