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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谋圣:北凉大公子以谋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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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马蹄踏碎御街静,毒酒了却首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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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张巨鹿之墓’就行。碑要小,坟要矮,让草长得高点,遮住了最好。”

徐骁还是没说话。

张巨鹿看着他,眼神开始涣散。他努力聚焦,看着徐骁的脸,看了很久,忽然说:“王爷,我其实……羡慕你。”

“羡慕什么?”

“羡慕你有个好儿子。”张巨鹿说,“我的儿子……死得早。要是他还活着,也许……”

他没说完。

血从嘴里涌出来,不是渗,是涌。黑色的,带着沫。他身子晃了晃,用手撑住桌子,撑住了。

“王爷,”他最后说,“这江山……交给你了。好好待它。”

说完,他闭上眼,手一松,整个人滑倒在地。

没动静了。

徐骁坐在那里,看着他倒下的地方,看了很久。然后他起身,走过去,蹲下,探了探鼻息。

没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对外面说:“来人。”

韩崂山进来,看见地上的张巨鹿,一愣。

“厚葬。”徐骁说,“按首辅礼制。碑……按他说的,写‘离阳首辅张巨鹿之墓’。坟别太高,让草长。”

韩崂山躬身:“是。”

“还有,”徐骁说,“那杯酒,杯子收好,留着。将来有人问起张巨鹿怎么死的,就拿给他们看。”

“是。”

徐骁走出文华殿。

外面天还亮着,阳光刺眼。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座宫殿,看着这座皇城,看着这座刚刚易主的太安城。

张巨鹿死了。

离阳最后一根柱子,倒了。

他想起三十年前,第一次见张巨鹿。那时张巨鹿还是个翰林编修,穿青衫,戴方巾,在御前讲经。讲得好,老皇帝赏了他一方砚台。

就是刚才案上那方。

四十年了。

徐骁走下台阶,没回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座城里不会再有人叫他“王爷”了。

该叫“陛下”了。

消息传到陵州时,徐梓安正在喝药。

徐渭熊念信,念到“张巨鹿饮鸩自尽,父王命厚葬”,他放下药碗,沉默了很久。

“安弟?”徐渭熊叫他。

徐梓安回过神,轻声说:“他死了也好。”

“你……不难过?”

“难过什么?”徐梓安说,“他活着,父王睡不着;他死了,父王能睡个好觉。至于我……”

他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等咳停了,才说:“我早就知道他会死。从他设局害父王那天起,他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是父王仁慈。”

徐渭熊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没说话。

“姐,”徐梓安又说,“给父王写信。告诉他,张巨鹿的死,要好好用。”

“怎么用?”

“第一,公告天下,说张巨鹿是‘殉国’,不是‘畏罪’。给他追封,给他美谥,让他当个忠臣的样子。”

“第二,借这个机会,大赦天下。除了谋逆重罪,其余犯人,皆可减刑。让百姓觉得,新朝仁慈。”

“第三,”徐梓安顿了顿,“把张巨鹿那份名单上的人,分批处置。该杀的杀,该放的放,该用的用。但要慢,要稳,别让人看出是清洗。”

徐渭熊记下了。

她写完信,封好,叫来人送出去。然后她坐回床边,看着弟弟。

徐梓安闭着眼,像是睡了。但徐渭熊知道,他没睡。他在想事情,想很多事。

“安弟,”她轻声说,“你要是累,就歇歇。”

徐梓安睁开眼,看着她,笑了笑:“姐,我不累。我只是……有点冷。”

徐渭熊给他掖了掖被子。

“姐,”他又说,“我要是以后死了,你会哭吗?”

徐渭熊鼻子一酸,强忍着:“别说胡话。”

“不是胡话。”徐梓安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他伸手,握住徐渭熊的手。手很冰,没什么力气。

“别哭。”徐梓安说,“人都会死的。我多活了这么多年,够了。”

他闭上眼,像是真累了。

徐渭熊坐在那儿,握着他的手,握了很久。直到他呼吸平稳,睡着了,才轻轻放下,起身离开。

她走到听潮亭顶楼,望向太安城的方向。

那里是徐骁刚刚入主的地方。那里也是张巨鹿死的地方。

她想起张巨鹿最后那句话:“这江山……交给你了。好好待它。”

可这江山,真的太重了。

重到要用无数人的命去换,重到连她弟弟这样的聪明人,都扛不起。

风很大,吹得她眼睛发涩。

她抬手擦了擦,擦掉的是泪,也是别的什么。

太安城,当夜。

徐骁在文华殿里批奏折。奏折很多,堆得像山。他一本本看,看得慢,但认真。

韩崂山进来,低声说:“王爷,宫里清查完了。太监宫女共计三千四百零二人,其中赵篆安排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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