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示威,更是他要向大哥、向天下证明:徐凤年,担得起北凉未来的重量。
三月初一,南诏野象谷。
野象谷名不虚传。这是一片夹在两列山脉之间的开阔地,南北长约十里,东西宽三里。谷底是厚厚的象草,能没过马腿。此时正是早春,野象草刚抽新芽,远望如一块巨大的绿毯。
徐凤年驻马谷口高坡,用千里镜观察地形。
“此地确实适合骑兵展开。”青鸟在他身侧,指着谷地,“但也要小心埋伏。两侧山林茂密,藏个几千人不成问题。”
“所以我们不能进谷太深。”徐凤年收起千里镜,“褚将军,神机营在谷口布阵,炮口对准谷内。宁将军,龙骑在两翼山林边缘游弋,防备埋伏。二哥,铁浮屠在我身后待命,听我号令再冲锋。”
“是!”
各部依令行动。神机营迅速在谷口构筑简易阵地,二十门神机大炮褪去油布,黑洞洞的炮口指向空旷的谷地;龙骑兵如游鱼散入两侧山林;铁浮屠在徐凤年身后列阵,重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徐凤年看了看日头——巳时三刻。
“放信号弹。”
嗖——砰!
一支红色响箭冲天而起,在湛蓝的天空炸开一团红烟。这是演习开始的信号,也是给可能潜伏在周围的南诏、东越探子看的——北凉军,来了。
“神机营,目标谷心,三轮齐射!”褚禄山令旗挥下。
轰!轰!轰!
炮声震天动地,二十门大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空气,尖啸着砸向三里外的谷心地带。爆炸声接连响起,泥土、草屑冲天而起,硝烟弥漫。
炮击刚停,徐凤年拔出佩刀,向前一指:“铁浮屠,冲锋!”
徐龙象暴喝一声,一马当先。五百铁浮屠开始加速,重甲骑兵的冲锋如同移动的山岳,马蹄踏地,整个山谷都在震颤。他们冲入硝烟弥漫的谷地,长矛平举,锥形阵撕裂空气,那种无可阻挡的气势,即便只是演习,也让人心惊胆战。
冲锋至谷心,徐龙象举起右拳。五百骑同时勒马,动作整齐划一,在弥漫的硝烟中肃立如山。
两侧山林,龙骑兵开始“剿匪”。他们纵马穿梭林间,弯刀挥舞砍断树枝(模拟斩杀),弓弩手则向预设的草靶射击,箭如飞蝗。
整个演习持续了半个时辰。
结束时,野象谷已是硝烟弥漫,草皮翻卷。二十门大炮打光了携带的一半弹药,神机营燧发枪的枪管都打红了,铁浮屠的重甲上沾满泥土,龙骑兵的弯刀“染血”(红漆)——当然,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徐凤年驻马谷心,环视这片被蹂躏过的土地。
“收兵。”他淡淡下令。
没有欢呼,没有庆功。两千五百北凉军沉默地整队,清理痕迹,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撤离野象谷。
但他们知道,该看到的人,一定都看到了。
当日傍晚,野象谷以北三十里,南诏“望北关”。
关城守将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南诏守将蒙琰,一个四十多岁、满脸风霜的老将,此刻正盯着案上的两份军报,手在微微发抖。一份是今晨探子送回的北凉军动向,一份是午后从野象谷逃回的土司信使的口述记录。
“...北凉军炮声如雷,十里可闻...铁骑冲锋,地动山摇...林中箭雨遮天...半个时辰,野象谷几成焦土...”
蒙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是南诏军中少有的明白人,知道这根本不是“剿匪”,而是赤裸裸的武力展示。北凉选在野象谷,选在离东越边境五十里的地方,选在南诏二公主送亲队伍必经之路的侧翼——每一个选择,都充满了精心计算的威慑。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向王庭禀报...”
“禀报什么?”蒙琰睁开眼睛,眼中是深深的疲惫,“说北凉两千五百人,在我南诏境内如入无人之地?说我们的土司连报信都是事后才到?”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那是北凉军离开的方向。
“传令下去,边境各关加强戒备,但...不许挑衅。尤其是漓江一线,西楚边境,给我把兵都撤回来十里。北凉这次是敲打,不是真要打。但我们若不知趣...”他顿了顿,“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止两千五百人了。”
副将领命而去。
蒙琰独自站在窗前,直到夜幕降临。
他知道,南诏与东越的联姻,怕是要生出变故了。北凉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南疆的事,北凉有资格管,也有能力管。
同一时刻,东越海境,临海城。
东越水师都督府内,气氛同样凝重。
“消息确认了?”东越水师都督郑沧澜,一个五十多岁、面白无须的文官模样的将领,沉声问道。
“确认了。”斥候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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