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脚步极轻,踏在污水上甚至没有溅起水花。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短刃,刃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根据天听司的情报,那群死士藏在一处废弃的染坊里。染坊在贫民区深处,三面环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能进去,易守难攻。
楚狂奴在巷口停下,抬手做了几个手势。十二人立刻分散,三人上墙,三人下水,六人从正面逼近——这是戮天阁标准的围剿阵型。
他自己则直接从正门走进去。
染坊大门虚掩着。楚狂奴一脚踹开,门板轰然倒地,扬起尘土。院子里,二十多个黑衣人正在整理兵器——弩箭、短刀、火药包...听见动静,齐齐转头。
双方对视了一瞬。
“杀!”死士首领厉喝。
二十多人同时扑来。楚狂奴不退反进,手中短刃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第一人咽喉中刀,第二人心口被刺,第三人头颅飞起...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残忍,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与此同时,墙头、水中、门外,戮天阁精锐同时杀入。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时间。
楚狂奴站在染坊中央,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数了数——二十三人,一个不少。
“检查。”他下令。
手下迅速搜查,从染坊里屋搜出更多火药、毒药,还有一份详细的行动路线图——图上标注了登基大典当日的观礼区、撤离路线、以及几个可能的刺杀位置。
楚狂奴看着那张图,冷笑:“想得倒周全。”
他将图收入怀中,又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清理干净,别留痕迹。”
“是。”
戮天阁众人开始忙碌。有人洒化尸粉,有人清理血迹,有人将兵器集中销毁...半个时辰后,这座染坊恢复了破败的原貌,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楚狂奴最后看了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徐梓安车队,距离太安城三十里
已是四月初七的凌晨。
车队在一处驿站歇息。徐梓安靠在榻上,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了些——连续赶路,终究还是耗损了他的元气。裴南苇正在给他喂药,一勺一勺,小心翼翼。
“明日就能到太安了。”她轻声说,“父王派人传话,说已为你安排好住处,就是你之前入太安为质住的四夷馆。沈红袖已经安排好了,安静,便于养病。”
徐梓安点点头,喝了口药,忽然问:“李国师...还没回来?”
裴南苇手一顿:“还没有。但邓国师说,应该快了。”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剑鸣。
两人抬头,只见一道青色剑光自东方破空而来,落在院中。剑光散去,显出两道身影——正是李淳罡和南宫仆射。
李淳罡还是那副邋遢样子,但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显然万里奔波消耗不小。南宫仆射则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只是脸色比往日更冷,腰间佩刀,怀中抱着一个玉盒。
“小子,”李淳罡推门进来,咧嘴一笑,“看老夫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南宫仆射走到榻前,将玉盒轻轻放在徐梓安手边。玉盒触手温润,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是...”徐梓安看着南宫仆射,眼中满是复杂。
“九窍蕴神莲。”南宫仆射声音清冷,“可治你的病。”
徐梓安怔住了。他知道南宫仆射去东海寻药,却没想到她真能找到,更没想到...她会为此冒险。
“南宫...”他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必多说。”南宫仆射打断他,“治好病,便是最好的感谢。”
她顿了顿,又道:“我已破境天人。治疗时,我可助你稳固心脉。”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徐梓安心头一震。破境天人...那是多少武者毕生追求的境界。而她做到了,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为他治病。
裴南苇眼眶微红,对南宫仆射深深一礼:“南宫姑娘,多谢。”
南宫仆射侧身避开这一礼,只道:“何时开始治疗?”
李淳罡接口:“登基大典之后吧。这几日让小子好好休息,把精神养足。治疗过程...可不轻松。”
徐梓安握紧玉盒,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润生机。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病或许真能治好,这人生...或许还有很长。
窗外,东方渐白。
新的一天,将是登基大典的前一日。太安城将迎来最后的准备,也将在平静的表面下,完成最后一场清洗。
而徐梓安,将带着这份新生的希望,走进那座即将见证历史转折的城池。
四月初七,午后,太安城。
顾剑棠站在新赐的“镇东大将军府”门前,看着工匠们挂上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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