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环境,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一下子抹杀掉了。
无论是墓道,还是墙壁,亦或者青铜门,一眨眼就没了。
下一秒,我们像是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诡异空间。
上下四方,皆是一片混沌的血红。
什么情况,我们是掉入血潭了吗?
只见空中漂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血红色泡泡,这些泡泡缓缓蠕动着,好像活物一般。
每个泡泡还折射着一抹光,跟夜明珠似的,把整个空间照得光怪陆离。
我下意识想调动体内的‘炁’,催动御剑术,召出万仞剑来斩开这片诡异。
然而,御剑术好像失灵了。
不管我怎么起心动念,怎么喊口诀,腰间的短剑毫无反应。
它仿佛沉睡了一般,我伸手去拔剑,发现剑鞘异常沉重,我根本拔不出来……
“师父,万仞好像不认我了。”我着急得看向张老。
只见张老面色微沉,他尝试捏诀引雷。
然而掌心只有微弱的电光一闪即逝,随即就迅速湮灭了。
“我调动不了体内的炁,与天地神灵的感应也断了。”张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不是简单的幻术或结界,我们是被拖入了一个绝对领域,一个与外界彻底隔绝的空间!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被孤立出来的囚笼。”
在这里使不出道法,也无法沟通天地之力,我们如同被拔去爪牙的困兽一般。
这片纯粹的血红,这漂浮的血泡……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或者说,我曾感受到过类似的气息。
张老缓缓吐出五个字,解开了我的疑惑,也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哀牢山魔界。”
原来如此,我像是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如同血泡般汇聚、破裂,指向一个共同的恐怖源头:魔界!
哀牢山正是魔界之门,莫非当初细奴罗从哀牢山带出来了某个魔王?
否则怎会如此可怕?
此刻,我们已经踏入了它的部分疆域,或者说,是它在封印内开辟出的一个小空间。
血色空间寂静无声,只有气泡破裂发出的‘啪嗒’、‘啪嗒’声音。
我正想说什么,没等我开口。
忽然间,整个血色空间骤然沸腾!
脚下的血色土壤猛地裂开,粘稠如血浆的滔天巨浪凭空涌现,如血色洪水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我们拍来!
那不是水,更像是恐怖的血池,散发着阵阵腥臭的味道,其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手,姑且称之为‘手’的东西,在随着洪水上下起伏。
“抓紧我!”
张老只来得及喝出一声,我们四人便被这狂暴的血色洪流冲散,卷入了无尽的混乱之中。
天旋地转间,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当我再次脚踏实地,或者说,头脑恢复一丝清明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硝烟弥漫的血色之路上。
天空是昏黄的,不见日月,仿佛永远停留在那黄昏将尽,黑夜未至的绝望时刻。
人间地狱,我脑海中不受控制得浮现出这四个字。
目之所及,全是断壁残垣。
焦黑的梁木斜插在倒塌的土墙间,还在冒着青烟。
残缺的旗子浸泡在血泊中,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路边,躺在屋檐下,浮在水沟中……
有的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引来绿头苍蝇嗡嗡盘旋。
有的头颅不翼而飞,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凝固成紫黑色。
更多的是面黄肌瘦皮包骨头的尸体,显然是在饥饿与恐惧中慢慢咽气,空洞的眼睛望着同样绝望的天空。
……
这一幕让我有种说不上来的麻木,像是所有的希望都没了,只有黑暗。
不,只有一望无际的血红。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焚烧的焦糊味,血液的腥锈味跟尸体的腐臭味,以及一种更原始的、令人作呕的肉香。
我顺着肉香望去,只见几个衣衫褴褛,形如骷髅的家伙,正围在一口架在废墟上的破铁锅旁。
锅里咕嘟咕嘟煮着浑浊的汤水,翻滚着几块惨白中带着血丝的肉块。
那形状太过熟悉,绝非寻常牲畜!
一个枯瘦的女人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婴儿,眼神麻木地看着锅。
她对面的男人,舔着干裂出血的嘴唇,眼睛一会儿死死盯着女人怀里的婴儿,一会儿又看看锅里,喉咙滚动,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交换了眼神,那是一种超越了人性、只剩下兽性生存本能的眼神。
接下来的画面,我根本不敢看下去……
不远处的另一个村子,更是安静得过分。
没有活物,只有层层叠叠的尸骸。
有被吊死在树上的,有的相互掐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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