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虎尸压着的赖皮狗,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看着王迁如同看着地狱里爬出的修罗,张嘴想求饶,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王迁走过去,面无表情,一脚踏下,结束了他的痛苦。
山脚一片死寂。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之前的虎血。
赵石头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看着王迁,如同看着陌生人,恐惧几乎淹没了他。
王迁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赵石头吓得往后缩。
“石头,”王迁开口,声音因为脱力和杀戮有些沙哑,但很清晰,“帮我个忙。”
赵石头哆嗦着,说不出话。
“把这几具尸体,拖到那边沟里埋了。收拾干净。”王迁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废弃的浅煤坑,“今天的事,你什么都没看见。”
赵石头猛地点头,又摇头,眼泪都出来了:“迁、迁哥……我……”
王迁从瘟鸡、花鸭等人身上摸索出几个钱袋,也没细看,全都塞到赵石头怀里。钱袋沉甸甸的,沾着血。
“这些钱,拿去给你爹看病,剩下的,买点粮食,藏好。”王迁看着他,“炭头帮问起,就说他们追一只受伤的野猪进山,再没出来。明白吗?”
赵石头抱着染血的钱袋,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又看看王迁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这钱,是买药钱,也是封口费。
“去吧。动作快点。”王迁站起身。
赵石头连滚爬起,用尽力气开始拖拽尸体。他不敢看王迁,也不敢看那些死状凄惨的同伴,只知道机械地干活。
王迁走到一旁,缓缓坐下,背靠着一棵树,闭目调息。右臂的疼痛阵阵袭来,左臂使用过度也在酸痛,身体更是疲惫欲死。
约莫半个时辰后,赵石头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地干完了活,连血迹都用泥土草木大致掩盖了。他怯生生地走回来:“迁、迁哥……弄好了。”
王迁睁开眼,点点头:“今天起,你尽量少在岭子里露面。炭头帮若有人问瘟鸡他们的去向,就按我说的答。”
“是,是……”赵石头连忙应下。
“回去吧。记住我的话。”王迁挥挥手。
赵石头如蒙大赦,鞠了一躬,抱着钱袋,踉踉跄跄地跑了。
王迁又休息了一会儿,才重新起身。
他砍了几根更粗壮的树枝,重新加固了担架,然后将那庞大的虎尸再次扛上肩头。
这一次,他不再走偏僻小路,而是沿着石炭岭主要的下山道,一步一步,沉稳地向着岭子里的聚居处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仿佛背负着一座移动的山岳。
浑身浴血,肩扛死虎。
惊恐、敬畏、难以置信的目光从一个个破窑洞口、煤渣堆后投射过来。昔日那个沉默寡言、任人欺压的砍柴小子,如今浑身浴血,肩上却扛着连最老练猎户都不敢妄想的山中之王。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让所有议论和猜测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本能的屏息与退避。
王迁径直回到自家窑洞前,将沉重的虎尸放下,地面都仿佛震了震。
周氏和小禾闻声出来,看到那庞大的虎尸和儿子满身血污的模样,周氏吓得脸煞白,腿一软,被王迁眼疾手快扶住。
“迁儿!你……你这是……”周氏声音都在抖。
“娘,没事,皮外伤。”王迁尽量让语气轻松,“碰上这畜生,侥幸打死了。您别怕。”
侥幸?看着那猛虎即便死去也依然慑人的形态,周氏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是“侥幸”。但儿子安然回来,已是万幸。她忙不迭地去烧水,找干净的布条。
小禾则先是吓得躲到母亲身后,随即又忍不住探出头,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撼和……越来越亮的光芒。
王迁没急着处理自己,他知道这虎尸不能久放。他让惊魂未定的母亲照看着别让人靠近,自己则出门,直奔岭子西头独居的老猎户刘拐子家。
刘拐子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好猎手,后来被野猪撞瘸了腿,才窝在石炭岭。他见过大世面,当王迁说明来意,并亲眼看到那巨大的虎尸时,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惊人的光彩,绕着虎尸看了好几圈,嘴里啧啧称奇。
“好家伙!真正的大虫!这骨相,这爪牙……你小子,了不得!”刘拐子看着王迁的眼神彻底变了,有惊叹,也有深深的敬畏。“皮子怎么处理?这天气,得尽快剥,不然糟蹋了。”
“请您老帮手,尽快剥皮剔骨。皮子我要完整的,尽量不破口。肉和骨分开放,我另有用处。”王迁说着,偷偷递过去一小块碎银。
“这活儿,一辈子未必能碰上第二回!虎骨可否给老汉留几节泡酒,老了,腿脚寒。”他眼中闪着老手艺人的兴奋。
王迁也不矫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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