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迁侧身避开她的手指,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最后落在叔公脸上,微微颔首:“叔公。”然后才看向二婶,“二婶,擂台比武,各凭本事。上场前签了生死状,拳脚无眼,伤残自负,这是规矩。”
“狗屁规矩!”二婶跳脚,“那是对外人!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能下这么重的手吗?你就是记恨当初没借钱给你!你就是嫉妒腾儿进了镖局有出息!故意下黑手!残害同族,你心肠怎么这么毒啊!”
她越说越激动,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起来:“没天理啊!自家人打自家人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王迁你个黑了心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王迁冷冷看着,心中毫无波澜。这套把戏,他见得多了。
寻常人家为了一根萝卜都能这般,何况是涉及到儿子前程。
“够了!”柳芸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却努力清晰,“二婶,演武会是县尊大人办的,规矩就是规矩。阿迁凭本事打赢的,怎么能说是下黑手?腾弟受伤,大家都不好受,可这不能怪阿迁……”
“你给我闭嘴!”二婶猛地抬头,恶狠狠瞪向柳芸,“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是不是你也巴不得我们腾儿不好?我就知道你跟这扫把星是一伙的!”
柳芸被她呛得眼圈一红,咬着嘴唇,再说不出话。
“金翠花,你少说两句。”被叫来的族叔公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说错了吗?”二婶更来劲了,“今天必须赔钱!赔我们腾儿的汤药钱,赔他耽误上工的损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无奈的叔公叹了口气,走上前,对王迁道:“阿迁啊,你二婶话糙理不糙。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腾小子伤得不轻,家里也确实艰难。擂台规矩是规矩,但族亲情分也不能不顾。你看……是不是多少表示一下?就当是看望兄弟的汤药费,也让你二婶顺顺气,别闹得邻里看笑话。”
他试图和稀泥,语气看似公允,但在王迁看来,这就是偏向二叔一家,只是把“赔偿”说成“人情”。
王迁看向叔公,语气依旧平静:“叔公,族亲情分,我记着。但王腾参加演武会,是代表顺安镖局。他受伤,镖局自有抚恤规矩。若真汤药无着,也该是镖局管事来找我理论。如今二婶这般堵门哭闹,不合情理。”
二婶的哭声一滞,随即更大声地干嚎起来:“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还要告官?你想逼死我们啊!叔,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叔公眉头紧皱,显然也没想到王迁如此硬气且思路清晰。
他本想着说和一下,让王迁多少出点血,把事情压下去,维护族里表面和睦,也全了自己长辈的面子。如今看来,这少年油盐不进。
王守业脸色也更难看了,他拉了拉叔公的袖子,低声道:“叔,要不……先回去?这么闹,确实不好看……”
“回去?腾儿就白被打了吗?”二婶尖叫。
叔公看看一脸漠然的王迁,又看看撒泼的二婶和懦弱的王守业,心中也是烦乱。
他知道王迁说得在理,擂台规矩在那摆着,王腾代表镖局出战,受伤确实该找镖局。
他沉吟片刻,再次对王迁开口,语气软了些:“阿迁,族老知道你如今在武馆学艺,开销也大。这样,汤药费不用多,你量力而行,给个三五两银子,算是全了兄弟情义,也安了你二婶的心。你看如何?闹大了,对你将来也不好,是不是?”
王迁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叔公,这钱,我不能给。给了,便是认了我擂台伤人无理。王腾的伤,自有镖局规矩。若无他事,我还要去武馆练功,恕不奉陪了。”
说完,他对着叔公微微一礼,又冷冷看了坐在地上的二婶一眼,转身便走回了窑洞,直接放下了破毡帘,将哭嚎、咒骂和尴尬的沉默都关在了门外。
“你……你反了天了!”二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窑洞门,却也无计可施。
叔公脸色青白交加,最终重重叹了口气,甩袖道:“守业,管好你家婆娘!丢人现眼!”
说罢,也悻悻转身离去。
王守业臊得满脸通红,赶紧去拉二婶。二婶又哭骂了一阵,见无人理会,窑洞里也没动静,只得在丈夫半拖半拽下,骂骂咧咧地走了。
柳芸看着紧闭的窑洞门,眼中满是担忧,最终也只能默默离开。
回到自家,二婶的哭嚎变成了委屈的抽泣,对着闻声从里屋出来的小儿子王根哭诉:“根儿啊,你可要争气啊!你看看你大哥被那黑心肝的打成什么样了!那小子如今翅膀硬了,连族老的话都不听了!咱们家这口气,可怎么出啊!”
王根如今在县学读书,准备考秀才,气质比王腾更显文弱些。
他听着母亲的哭诉,眉头紧皱,先安慰道:“娘,您先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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