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用手杖指了指东南方——那是巴黎的方向。
“到时候带我去巴黎郊游吧。我听说塞纳河畔的咖啡不错,只要那时候服务员不全是穿灰制服的德国人就行。”
让娜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心情调戏她的英国混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疯子。”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不可理喻的英国疯子。”
“谢谢夸奖。”
亚瑟整理了一下领口,收回目光,重新变回了那个优雅的冷溪近卫团指挥官。
“现在,跟紧这个疯子。除非你想留下来给德国人当导游。”
亚瑟没有理会她的嘲讽。他正忙着在脑海中的RTS地图上标记那些被遗弃的物资。
这支奇怪的队伍——一个满脸血污的贵族军官、一个背着电台的法国女人、几个凶神恶煞的苏格兰士兵——像一把尖刀,强行切开了混乱的人群,走向修道院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
门口的宪兵试图阻拦,但在看到亚瑟肩章上的皇冠标志——少校,和他身后麦克塔维什手中那把还在滴油的汤姆逊冲锋枪后,明智地选择了敬礼放行。
修道院内部。
这里曾经是修女们祷告的圣地,现在却变成了充满汗臭味和烟草味的指挥中枢。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照亮了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大厅中央,几十名参谋正在疯狂地打包私人物品。而在神坛前方,一张铺着绿色天鹅绒桌布的巨大地图桌旁,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上校。
那是哈里森上校,阿兹海布鲁克防区临时总指挥。
他穿着一件熨烫得笔挺的制服,甚至还系着一条鲜红色的真丝领巾。即便外面的世界已经崩塌,他依然手里端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正在优雅地品尝着红茶。
在原来的记忆里,这位上校总是对亚瑟笑脸相迎,但这并不是因为什么“世交友情”。
开什么玩笑?
亚瑟的父亲——那位权倾朝野的老斯特林伯爵,是连海军部第一大臣见到了都要脱帽致意、连远征军总司令戈特勋爵都要敬三分的存在。
区区一个步兵团的上校?他连进斯特林家大门喝茶的资格都没有。
哈里森上校之所以对亚瑟关怀备至,纯粹是因为在出征前,斯特林家族的那位老管家曾傲慢地给上校打过一个电话,暗示如果他在法国能“照顾”好少爷,他战后或许有机会升任准将。
是的,在这个腐朽的帝国体系里,一个前线指挥官的命运,甚至不需要伯爵亲自过问,一个管家的电话就足够了。
“我的上帝啊……”
哈里森上校放下了茶杯,看着大步走进来的亚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惊讶,以及一种那种看到“长期饭票”没有作废的狂喜。
“勋爵!感谢主,您还活着!”
上校甚至顾不上矜持,直接绕过地图桌迎了上来。他没有像长辈那样拥抱亚瑟,而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下级对上级,或者说是仆人对主子的恭敬距离,甚至微微欠了欠身。
“我听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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