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29日,凌晨05:30。德军第19装甲军,大德意志步兵团前线指挥部,距圣埃卢瓦修道院公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高辛烷值汽油燃烧后的废气味,混合着刚刚开启的罐头肉香,以及只有精密机械运转时才会发出的热机油味。
一辆安装了框式天线的Sdkfz 251/6型装甲指挥车停在路边。车顶的伪装网被精心布置过,甚至还插着几根新鲜的树枝。在它周围,几辆负责护卫的三号坦克F型正慵懒地转动着炮塔,黑洞洞的炮口指着远方还在冒烟的阿兹海布鲁克城区。
海因里希·冯·施特兰斯基少校或者说男爵(Major Heinrich Von Stransky)站在指挥车的敞开式后舱里。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野战灰制服,领口上那一枚他在波兰战役中获得的铁十字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并没有像那些党卫军暴发户一样把袖子卷起来,而是戴着一副鹿皮手套,正用一只高倍蔡司望远镜审视着前方。
作为一名来自普鲁士容克贵族家庭的职业军官,施特兰斯基少校对战争有着一种近乎洁癖的审美。他认为战争应该像一场外科手术,精确、快速、且充满了逻辑的美感。
但从今天清晨开始发生在前方街区的闹剧,让他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这就是你们带回来的情报?”
施特兰斯基放下了望远镜,转过身,看着站在车下的几名溃兵。
这些原本属于“大德意志团”第3连的精锐,此刻却像是一群刚从屠宰场逃出来的猪。他们丢掉了步枪,防毒面具挂在脖子上晃荡,那个带队的上士甚至连钢盔都跑丢了,脸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是的……长官……”上士喘着粗气,眼神中依然残留着无法散去的惊恐,“那是地狱!英国人……英国人有整整两个营!也许是一个团!”
“两个营?”
施特兰斯基的声音轻柔,但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就在昨天,5月28日,在亚瑟带着几个难兄难弟还在赶路的时候,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三世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
这一消息就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盟军北翼的最后一道屏障。此刻,B集团军群的无数个步兵师正在像潮水一样填补比利时军队留下的真空,疯狂地挤压着英国远征军通往敦刻尔克的最后通道。
“在这个已经被切断补给线、被斯图卡轰炸了两轮的废墟里,在比利时人都已经跪下的绝望时刻,你告诉我藏着两个营战意高昂的英国近卫军?”
“千真万确!长官!”上士急切地辩解道,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怯懦,“他们使用了某种大规模的化学烟雾!整个街区瞬间就变白了!然后……然后他们就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他们的枪法准得吓人,哪怕在雾里也能看见我们!我们被包抄了!我还听到了他们的喊话,他们说要切断我们的后路!”
施特兰斯基皱起了眉头。
逻辑不通。
根据空军侦察,阿兹海布鲁克的英军主力早在昨天就已经溃散。那个修道院方向充其量只有不到一个连的残兵。
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两个营?
而且,在防御战中主动释放大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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