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内的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包裹着两人急促的喘息。青鸾紧握着周天明的手,指尖冰凉却有力,带着他在蜿蜒的通道中疾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丝微光,通道略微开阔,一侧出现一个废弃的货栈入口——或许是守夜人早年废弃的据点,如今被遗忘在密道边缘。青鸾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无人追踪,这才拉着周天明闪身而入。
货栈内堆满腐朽的木箱和破布,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味,但相比外面的杀机四伏,这里已是难得的避难所。一束微光从头顶的裂缝透下,映出浮尘舞动的轨迹,仿佛时光在此凝固。周天明脱力地靠坐在一个空箱旁,僧袍已被冷汗和血渍浸透,肋下的伤口因剧烈奔跑而隐隐作痛。安全感的短暂回归,反而让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剧烈的生理反应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胃里翻江倒海,最终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一些酸水。恐惧的后怕如同冰锥,刺穿了他强行维持的镇定。穿越以来的种种惊悚画面在脑中闪回:净街使无面的脸庞、绯红之瞳的癫狂、吞噬能量时的诡异触感……这一切远比任何游戏或电影都真实残酷。他蜷缩起来,将脸埋入膝间,试图压抑喉咙里的哽咽。
“我到底是谁?周天明?玄奘?还是一个被困在噩梦里的孤魂?”巨大的荒诞感和孤独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想念上一世宿舍里冰冷的游戏屏幕,想念食堂里油腻却温暖的饭菜,更想念母亲金婵模糊而温柔的笑容——那份记忆,似乎因吞噬行为而变得更加飘忽不定。作为现代人的认知与这个诡谲的古代世界剧烈冲突,让他产生了强烈的身份焦虑。
“给。”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青鸾不知从何处取来一个水囊和一块粗饼,递到他面前。见他疑惑,青鸾简短解释:“我的蕴魂‘青鸾’可短距离御物,刚让它从上面街市寻来的。”她指尖微动,一只半透明的青色鸾鸟虚影一闪而逝。周天明此时因为心烦意乱,无暇顾及青鸾的蕴魂,只是注意到,青鸾自己也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突围并非轻松。
周天明道谢接过,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食物粗糙,却给了他真实的慰藉。青鸾又取出一个小瓷瓶,示意他处理伤口。“只是普通的金疮药,暂可止血。”她的动作依旧带着疏离,但眼神已不似最初那般锐利挑剔。
当他解开衣襟,露出肋下伤口时,青鸾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伤口……愈合得好快。”她低声道。只见那道原本不浅的割伤,此刻边缘已开始收拢,新肉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生长,血迹下透出不正常的淡金色微光。
周天明也低头看去,心中了然,苦笑道:“恐怕不是我自愈能力强。是那个净街使……我好像,‘吞掉’了它的某种东西。一种叫‘披犀甲’的能力,感觉像层额外的皮肤或者能量甲胄,在自动修复创伤。”他试着去感知体内那股新获得的力量,一种坚韧、冰冷、仿佛能偏转伤害的奇异感受隐隐流动。
“披犀甲?!”青鸾的声音骤然拔高,随即又迅速压低,满是难以置信,“那是八品净街使的护身蕴技,极难破除,你竟能……‘获得’?”她看向周天明的目光变得极为复杂,混杂着警惕、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我也不太明白原理,感觉像是……复制了它的‘代码’?”周天明用了个现代比喻,见青鸾依旧困惑,便不再深究,转而道:“总之,暂时死不了。”
话音未落,只见青鸾背后空气扭动,大约百根青色羽毛虚影展开,微微颤动,犹如天使。
“恭喜法师,您已经进入九品沙弥境。”仿佛凝神聆听了什么一样的青鸾悦声说道。
“九品沙弥境?我不就是个沙弥吗?”周天明疑惑。
“唉,你这是又忘记了,虽然你确是佛门中人,而且于佛理见解独到,但是你五蕴皆空,对于佛门蕴力修行来说却一直在九品之下,公主曾尝试为您开蒙,都未成功。刚才我看到你有‘披犀甲’,于是施展我的蕴技‘白羽谛听’感知你的品级,才知道法师已经晋升至佛门九品沙弥境。”青鸾像是在为一个健忘症的患者解说之前刚发生的事。
“原来这个世界的佛门体系有像职业考试一样的品级?”周天明腹诽。
“九品是不是最低品级?”周天明问道。
“对,但是这已算法师的最大突破,可喜可贺。”青鸾重新拿起药瓶,背后的羽翼已经消散。
青鸾收敛心神,重新为他上药包扎。动作间,她的发丝偶尔拂过周天明的手臂,带来一丝极淡的、类似兰草的清冷香气。她似乎又回想起之前的话题,低声道:“法师今日与之前大不相同,先前那句‘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虽言语质朴,毫无雕饰,却将慈母倚闾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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