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2米,把‘亮’引到外边;村里反过来抹毛,不留大面直角。”
会计问:“角反射器材料呢?”
“这儿。”她抽出一小张材料单:“到的薄钢板或铝板、角铁、不锈螺丝。木工也能拼,先顶着用,后面换铁。”
“绿屏也要补。”何曦在“谷口绿屏”一行圈了两个字,“黄杨、冬青这些快生的灌木,株距一米左右,攀援用五叶地锦。空的地方挂伪装网。外头看进来,只见树纹。”
“通信和‘静默’那条也得写上。”书记提醒。
何曦把尾页摁住:“整点后秒是窗口,地线跳三下,SSTV图像只在窗口发;平时关机入法拉第箱。LED停用,换直流白炽;充电、逆变集中到白天;布线双绞,滤波加磁环。”她顿了一下,“取物的流程也写在这里,贴到每家门内。”
村长指着纸上的“每项人时”:“把人手搭开:第4到5天,地埋烟道与发电箱;第6天,屋顶水膜与抹毛;第6到7,角反射与绿屏。每天收工前巡一圈,CO报警器、温探头、滴灌湿度。”
“预算呢?”会计已经把本翻到最后一页。
何曦报得干脆:“烟道800到1500,消声箱800到1200,滴200到400,角反射器400到800,绿屏苗300到500,其他零用材料300到600。加一加,三五千,做得细一点,七千以内。”
会计“唔”了一声,“我去挪一部分救急金,先批这几条要的。其他的,按进度批。”
村长把掌心在桌面上一按,像把这摞纸按进了木头里:“那就按照清单干。从今天起,七天,按部就班。做完了,我们在风里也会‘小声’。”
“还有个法子。”何曦把笔在纸上添三字:“收、缓、假。”她笑,“收住光热,缓住声电,假给外面看。我们不是要彻底‘消失’,是要没那么容易被注意到。”
萧雪见笑着打趣道:“这么一说,像我年轻时做家政,美其名曰‘软装修’。”
“就当是软装修。”书记也笑,随手把“装修队”的人员清点出来,“上门窗、下地沟、上屋顶,明天就开始。”
何曦这才把那叠清单提起来,纸角儿敲了敲桌面:“修出一个看起来‘不存在’的屋子。”
会计把笔别回耳朵后,“得嘞。一不二不,干活。”他起身,脚步在青砖地上“咚咚”两声,轻快起来。“这份清单,我想给每家每户都复印一份。”
“没问题。”何曦点点头,把那叠纸理直,纸沿儿在指腹下亮了一圈,放在桌中央,用一方青田冻石镇纸轻轻压住。“真是难为我们村里还能有这些物资。”
来之前,她甚至盘算过要不要冒险出一趟——去镇上碰碰运气,或者绕山走外线。结果一问一核,东西一项项对上了号,顺利得有些不真实,心口那根弦反而紧了半分。
“说来稀奇。”村长抿着笑,眉眼却藏着一丝惊讶,“这都是你大伯爷,半年前托人从漂亮国寄过来的,只多不少。村里的公共仓库,还囤了不少各种零件和仪器。”
“半年前……”何曦喉头微动,喃喃复了一遍。那还是风平浪静的时候。
“仓库就在后面,我带你去看看。”村长去取钥匙,铜锁在他掌心里“咔哒”一响,铁门“吱呀”半圈,冷风带着木料、干燥剂和一点防锈油的味道涌出来。
仓里不黑,窗高,光从尘埃里筛下来,一条条细线落在木箱上。箱侧粉笔头写着短促的字:“CO报警20”“柔性排气管7550m”“穿孔板”“岩棉50mm6包”“鹅颈风帽4”“滴灌带6卷”“黄麻布30m”“铁氧体磁环3袋”“LC滤波元件包2”“SDR棒3”“SSTV接口线4”“角铁/铝板各若干”……还有两箱寂寂的“杂件”,只写了“备用”。
村长掀开一只箱盖,防潮纸下面整齐地码着一层CO报警器,侧面贴着英文和繁体字,角上钉着一张薄薄的卡片——字迹干净利落:“乡里急用,与药同重。——何寓庸”。
何曦指尖一紧,又轻轻放平。她记得爷爷每次说起那个嫡亲的兄长,总是言笑晏晏,与有荣焉的模样。
村长抱起一捆柔性管,笑着沉了一声:“这东西,正好拿来埋排气。”他又敲了敲一叠穿孔板,“消声箱也有着落了。”
“滤波这包我先领走。”书记把一袋小小的电容电感捧在掌心,像捧一袋种子,“先改两屋的灯。”
角落里还有一只旧木箱,盖上钉着英文运单,油印褪色:“From: Dr. Ho— Seattle, WA”。箱角有几道长途颠簸磨出的伤,灰尘落在上面像地图。
何曦抬手,拂了一把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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