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帘,又望着那扇被桂花香与姜枣热气“封”住的窗,像一张纸,隔开风与人。
屋里有亮光,有暖意。外面的夜再怎么深,到了这儿,也只剩下一层薄雾。
另一边,海都基地的隔离区像一条白色的走廊被切成了许多方格,灯光恒定。来回的行人,神色匆匆,走路都带着风声的低吟。
林声被领进其中一间,腕上新系的条码腕带在紫外灯下反出淡蓝的光。
隔离仓很小,只容她一人转身。
一张单人床沿墙摆着,床侧伸出一块可折叠的桌板,抬手即可合上;床尾对着不锈钢一体的马桶和洗手台,冷白色的瓷器让空间更显空;门上有一扇掌宽的小舱口,外面是一只金属托盘,食物和水就是从这里滑进来,带着一点温度和消毒水的味道。
“先坐下,等叫号抽血。”护士隔着全罩面屏说话,声音被过滤掉了棱角。她抬手示意,“腕带露在外面,等会儿核对姓名、编号。”
“好。”林声把背包和行李箱放到床边,等她坐在床上,才觉出疲惫在骨缝里坠着。
床垫是可擦洗材质,轻微的塑料摩擦声,让她不由自主把手心的汗擦在衣角。她把便携无线电台也带了进来,被安保收走做登记,又原样封在透明袋里还她。
封条上盖了小红章,贴在她床边的栏杆上。可能是他们觉得无法使用,也就没有强制扣留。
隔壁的舱门也“咔嗒”一声合上,有人故意咳了两下,大部分音量被墙吞掉,只剩一点空气回响。
走廊尽头传来轮式推车的声响,叮当轻细,像一辆小小的夜班车,沿着编号往前走。
她看向门上那块掌心大的玻璃,玻璃被磨砂处理,只能看出一个轮廓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每到一间门前,都会低头核对一次腕带,在平板上划一道,敲两下舱门。
“12—07,准备。”敲门声到了她这里,轻轻两下。门上方的负压阀位“嗡”的声微响,一只戴着双层手套的手从侧面的小开口伸进来,递进两只已经贴好条码的真空采血管,红帽、紫帽各一只。那只手停在舱口边上,等她把手腕伸过去。
“请配合核对:林声,编号LS—0214。”面屏后传来声音。
“是。”她把腕带外翻,对方用扫描枪“嘀”地扫了一下,腕带上的小灯短短亮了亮。
她看见那只手腕上也戴着一个米色带,也写着什么。她努力眨了眨眼,上面写着“徐文”。
“放松,拳头微握。”一个蝴蝶针温温贴上皮肤,酒精的凉先到了,大拇指轻轻绷住她的皮。
针进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屏住气,徐文说:“吐气。”血顺着管道缓缓流进管里,像一条细细的红线,稳稳地,不急不慢。紫帽管收满,接上红帽,最后是棉签一按,松绑。
“今日抽血两管,明早复采,四小时后出初筛。”徐文在平板上点了一下,又用黑笔在她门外的透明袋上记下时间,“中间会有采咽拭子、指尖血糖。请勿饮水半小时,食物可在半小时后从舱口领取。若不适,就按床头铃。”
“谢谢她算不上怕针,但针眼被一圈消毒棉按着,她手心就热起来。她想到了何家,她的手慢慢松开,脉搏也从喉咙里退回手。
舱口那边“哐”的一声轻响,一份注了时间的餐盒滑进来:用保温盒装的白粥,两个小菜,一荤一素,半瓶温水。
水瓶外壁起了薄雾,她用纸巾擦掉,凑到嘴边试了一口,温刚刚好。白粥的味道清淡,但是比较浓稠。她喝一小口,胃壁贴上去,仿佛身体自己也知道要在这个地方先学会安静。
“基地的网络目前是内网,你的小设备请保持离线。”门外的声音补了一句,像怕她不安心,“初筛不过,会安排更细的检查;通过了,会转入缓冲区。都有人。”
她“嗯”了一声,声音在舱内打了一下转,落到了脚下那片擦得发亮的地上。隔离仓里只有和她的呼吸,风“嘶”的一声又一声,像一只没休止的猫。
床上那块小桌板抬起来,她把手肘放上去,枕着,余光扫到墙上的注意事项——“严禁攀爬”“废弃物入黄袋”“有异常,请按铃”。
她想起这一路见过的“异常”,身体先是一紧,旋即被刚才那杯温水轻轻按下。
接连有两次轻敲,分别用同样的节拍落在走廊里,更远的地方有人压低声音说话一种“组织起来”的节律。
她把无线电台袋上的封条摸了一下,那上面的红章温柔又冷静,像一只手温温地按住她的冲动。离晚上十点近了,她把餐盒合上,起身拉开背包侧面的拉链,找出纸和笔。
她在纸上写下一整天关键的见闻,身体微微地绷直。灯光在纸面上铺开一层柔光,她的背靠在墙上,眼睛闭了闭,又睁开。
“12—06,咽拭子和鼻拭子。”隔壁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