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只是警戒的姿态未曾放松。只有装甲车沉稳有力的行进声,载着他们,驶向那片被“清理”过的、等待着的黑暗街区。
装甲车庞大的身躯最终在林声家所在的楼下停住,像一头收敛了爪牙的巨兽,蛰伏在愈发浓稠的夜色里。引擎熄灭的瞬间,绝对的寂静包裹上来,比行驶时更令人心头发紧。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无法辨别的、非人的嘶鸣或摩擦声,反而衬得这栋楼像沉在黑暗海底的残骸。
林声推开车门,没有立刻去拿那个沉重的行李箱。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对车内说:“行李箱先放车上吧。”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
她只背起了自己的双肩包,那里面是她最贴身、最不能离手的物品——证件、少量药物、饮水、压缩饼干、家人的照片、还有始终没让赵爱国看明白的无线电台。
赵爱国没有反对,只是利落地检查了一遍装甲车的门锁,然后拿起靠在座位旁的一把自动步枪,动作熟练地检查弹匣。
徐文则挎上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里面显然是更多实用物资,手里依然握着电击棍。两人下车,站在林声身后,形成一个无声的三角。
楼道口黑洞洞的,原本的声控灯早已失效。
林声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尘埃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抬步走了进去。鞋底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发出清晰的回响,每一步都让她神经紧绷。
徐文紧随其后,步伐沉稳;赵爱国走在最后,不时回头扫视来路。
越往上走,林声的心越沉。太静了。
不仅仅是声音上的寂静,更是一种气息上的“空”。
以往即使深夜,也能隐约感受到邻居们生活存在的痕迹——微弱的电视声、孩子的哭闹、甚至仅仅是呼吸和走动带来的微妙振动。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灰尘、寂静,和一种被遗弃已久的、冰凉的空洞感。
到了家门口,那种“无人”的感觉达到了顶点。
防盗门紧闭着,上面贴着的春联一角已经脱落,在微弱的光线下轻轻晃动。林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几秒,手伸进口袋,摸出的不是常见的钥匙,而是一把结构略显复杂的C级锁钥匙。
插入,转动,锁芯发出流畅但轻微的咔哒声。她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灰尘、封闭空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陈旧气味的黑暗扑面而来。屋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源,窗户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挡得严严实实。
“别动。”赵爱国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同时,他头盔侧面,一道雪亮笔直的强光骤然亮起,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迅速扫过玄关、客厅。光束所及之处,家具轮廓浮现,一切似乎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样子,只是覆盖了一层薄灰,在强光下纤毫毕现,有种冰冷而虚幻的整洁。
徐文也迅速从大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太阳能露营灯,按亮。暖黄色的、相对柔和的光晕扩散开来,与赵爱国那道凌厉的强光互补,驱散了门口令人不安的浓黑。
“进来吧,暂时应该安全。”林声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侧身让开。
赵爱国率先踏入,枪口低垂但并未放松,强光持续扫视着客厅通往卧室和厨房的走廊。徐文紧随其后,反手轻轻带上了门,但没有立刻上锁——这是紧急撤离时的习惯。
“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喝的。”林声接过徐文递过来的露营灯,暖黄的光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她没有去看赵爱国那审视般的强光,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里同样落着灰,但橱柜基本完好。林声走到最里侧的角落,蹲下身,打开了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带锁的柜门——那是她以前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
露营灯的光照亮了里面:不是文件,而是几盒摞得整整齐齐的自热米饭、自热小火锅、自热土豆炖牛肉和几罐肉菜罐头,旁边堆着一些瓶装果汁饮料和纯净水。包装都还很新,但生产日期已是数月前。
她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动作很轻。这些自热食品发热包需要纯净水,保存不易,尤其怕潮湿和剧烈颠簸,确实不适合长期随身携带。
她看着这些最后的、相对“奢侈”的储备,心里默默想着:尽量都吃完吧。今晚之后,前路未知,这些不方便移动的“安逸”,不如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热量和体力。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这些色彩鲜艳的包装,与周围冰冷、灰暗、充满未知威胁的环境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食物的存在带来了短暂的、属于文明的慰藉,却也像一种无声的告别——告别过去的储备,告别这间或许再也不会回来的“家”。
林声抱起这些食物和饮料,转身走回客厅。赵爱国的强光已经暂时关闭,只留下徐文的露营灯作为主要光源。
两人已简单检查了客厅,赵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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