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型指示灯,在这浓稠的迷雾中化作一团团朦胧的、缓慢明灭的光晕,使他们看起来像是一群迷失在神话禁地的、沉默的机械萤火虫,以自身微弱的光亮彼此确认存在,对抗着无边的吞噬性黑暗。
空气不仅仅是可视的扭曲,更是可触摸的异常。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顽固地弥漫着腐朽的檀木与电路板烧焦后的臭氧味奇异混合,其间还夹杂着一丝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类似廉价香精与防腐剂的气息,仿佛一座古老的寺庙被改造成电子产品焚化炉后散发出的怪味。
更令人不适的是触觉:裸露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细密的、持续的静电刺痛感,如同无数看不见的微小针尖在轻轻扎刺;呼吸时,鼻腔和喉咙会有一种诡异的干燥与粘腻交织的错觉,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某种带电的、细微的粉尘。
“停。”何妁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整个队伍瞬间凝固。她微微仰起头,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望”向迷雾深处某个不确定的点,眉头罕见地蹙起。
“这雾……不只是遮挡。它在‘说’话。”她顿了顿,似乎在捕捉更精确的感知,“很多‘声音’,很多‘碎片’。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低语。残缺的、重复的、充满渴望与怨毒的低语。它们来自……雾本身,或者,雾所连接的东西。”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林声猛地扯下半边耳机,急促地喘息了几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我也……捕捉到了。不是通过设备解析,是直接……感受到的。”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既有生理上的恶心,也有某种认知被冲击的惊骇,“就像……就像无数个僧侣,或者祭司,被困在深渊的最底层,他们的祈祷词被拆解成字节,输入了故障的循环播放器,混合着硬盘读取的嘎吱声和电磁干扰的爆音……那个叠加的频率……直冲脑仁,让人头晕目眩,想吐。”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们最坏的预感,前方大约二十米处,原本缓缓流动的厚重雾墙,骤然开始剧烈地翻滚、沸腾!
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就是一个严重老化、接触不良的巨型显示屏,此刻正经历着疯狂的信号干扰和跳帧。雾气的色块以违背流体力学的速度聚合、离散、拉伸出长条形的扭曲影像,又轰然散开,其间闪烁起短暂而刺眼的、毫无意义的彩色光斑。
“敌袭!三点钟方向,雾墙异常区!”一名铁血战士的低吼打破了近乎凝固的寂静,他手中的高斯步枪几乎在话音响起的同时就喷吐出幽蓝色的能量弹道。
数道致命的蓝光尖啸着撕裂空气,没入那团沸腾的迷雾。然而,预料中的撞击声、爆炸声或敌人的嘶吼并未传来。能量弹如同射入了深不见底的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光芒迅速被翻滚的灰白色吞噬、湮灭,寂静得可怕。那片空间仿佛张开了无形的巨口,将所有攻击悄然消化。
紧接着,大地传来沉闷的、由远及近的震动,一下,又一下,如同巨型攻城锤在轰击地壳。前方的雾墙猛地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从内部撕裂、扯开!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轮廓,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和金属摩擦、液压泵运转的混合噪音,冲破了视觉的屏障,赫然矗立在队伍面前。
那正是“铁壁”情报中语焉不详的怪物,一头身高绝对超过四米的“缝合巨熊”。
但任何关于“熊”的生物学联想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这是一场噩梦般的、将生物与机械进行粗暴拼接的“亵渎艺术”。
它大致保留了熊类生物的躯干轮廓,但覆盖其上的并非皮毛,而是某种暗沉、布满愈合疤痕和金属补丁的强化生物角质层,如同劣质的皮革缝合在钢铁骨架上。它的四肢被彻底替换:前肢是两对粗壮得夸张的工程机械臂,关节处裸露着粗大的液压杆和缠绕的管线,如同暴怒时贲张的血管;后肢则是类似重型载具的复合关节足,每一步都深深陷入地面,震起碎石。
它的背部,驼峰般隆起一个不断发出低沉嗡鸣的、直径约一米的圆形装置,表面覆盖着蜂窝状的散热结构,中心是一个缓慢律动、散发着不稳定蓝光的核心,如同一颗畸形的心脏。
而最令人灵魂战栗的,是它的头部。
那里没有任何生物应有的五官,没有眼睛,没有口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深深嵌入、几乎与颈部分离的头部血肉完全熔铸在一起的青铜面具。
面具的造型古朴到近乎狰狞,双眼是两个巨大的、凸出的半球体,空洞地“凝视”前方;嘴巴以极其夸张的弧度向两侧咧开,形成一个永恒固定的、似笑非笑、悲天悯人又残忍冷酷的诡异表情。
面具的边缘与周围翻卷的、暗红色的增生血肉粗暴地连接在一起,甚至有细小的、如同数据线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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