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丽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得了吧大婶,您那卤味咸得能当盐巴卖,我家的猪都不吃!人家林大妮的卤味,那是公社王主任都夸的,你比得了?"
周围人哄笑起来,那妇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是脸皮薄,收拾摊子灰溜溜走了。
"瞧见没?"周丽得意地抬下巴,"假货就是假货,真不了。"
林大妮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给周丽又多塞了个卤兔头:"就你会说话,这兔头是新做的,尝尝鲜。"
周丽咬了一口,麻辣鲜香直冲脑门,辣得她嘶嘶吸气却舍不得停嘴:"大妮,你这手艺,别说是上河村,就是整个县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他们学?学个皮毛都算他们有本事!"
林大妮心里受用,嘴上却说:"人家也是讨生活,不容易。"
周丽吃完兔头,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大妮姐,你可得天天来。我哥明天从省城回来,说要来尝尝你的手艺。你可别让我丢脸。"
"你哥?"林大妮心头一动。
"是啊,我哥说是做什么...什么投资考察的。"周丽说完,又买了两斤卤下水一斤卤鸭脖,"先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给爸当下酒菜。记住啊,明天必须来!"
目送周丽走远,林大妮才慢悠悠地招呼其他客人。那上河村的妇人已经走了,她的位置空了出来,可没人去占——大伙儿都等着林大妮的卤味呢。
晌午过后,卤货卖了个精光。林大妮抬头看看天色,日头偏西但是还早,集市上的人散了七七八八。
林大妮擦了擦额头的汗,把小推车收拾妥当,琢磨着既然来了,不如去供销社和黑市转转。她揣着今天刚赚钱,心里盘算着得多囤些下水——天热了,肉放不住,下水便宜,卤出来却香得能把人舌头吞掉。
供销社的刘主任见她又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大妮,刚卖完?我这还有五斤猪耳朵,两毛五一斤,要票但便宜,你拿不?"
"拿!"林大妮爽快地点头,"刘叔,您这可真是及时雨。"
"啥及时雨,"刘主任压低声音,"那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上河村那个女的,上午也来问,我愣说没有。哼,学人精,不地道。"
林大妮心里一暖,笑着道谢,又买了三斤排骨,两斤板油。转身去黑市,老婆子正等着她,神秘兮兮地从筐底摸出一块猪肝:"大妮,刚弄的,新鲜,算你八毛。"
"大娘,您这生意做得越来越精了。"林大妮嘴上这么说,手却麻利地掏了钱。猪肝补血,给四宝五妞吃正好。
回到家时,日头还没落山。阿野已经从地里回来了,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肌肉线条在夕阳下像镀了层金。见她进门,他放下斧头,自然地接过推车:"都卖完了?"
"卖完了。"林大妮擦擦汗,把筐子卸下来,"今天还赶跑了个模仿的。"
阿野"嗯"了一声,弯腰帮她把东西搬进厨房。林大妮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已经成了家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劈柴、挑水、下地、护着弟妹,样样他都干了。
她心里一动,想着自己是不是太依靠他了?
可转念一想,她把阿野当家人,家人之间不就是这样互相依靠、互相扶持吗?她给他做吃的,为他补衣裳,他护着这个家,为她扛下外面的风雨,这不就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子?
"想什么呢?"阿野回头,见她发呆,黑眸里闪过一丝疑问。
“没什么。"林大妮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想着晚上做猪肝汤,给你补补,最近下地累坏了吧?"
阿野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猪肝放进水盆里,端到井边清洗。傍晚的风吹过,带着槐花的清香,混着灶膛里飘出的炊烟,安宁得让人想叹气。
晚上一家人围坐吃饭,林大妮做了猪肝汤,加了豆腐和粉丝,鲜得能把舌头吞掉。排骨红烧了,加了土豆,软糯入味。还有一盘清炒苋菜,一盘凉拌黄瓜。二妞三娃吃得头都不抬,四宝五妞一人一碗汤,喝得小肚子滚圆。
饭后,林大妮和二妞把存钱的铁盒子搬出来,坐在油灯下数钱。毛票、硬币、大团结,一张一张捋平,一枚一枚摞好。数到最后,二妞眼睛都直了:"姐,两百块!整整两百块!"
她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激动。两百块,在村里能盖半间青砖房了!
林大妮心里也高兴,可高兴之余,更多的是紧迫。她把钱收好,锁进柜子里,对二妞说:"钱是多,可咱得加快速度了。"
"为啥?"二妞不解。
"今天集市上来了个也卖卤货的。"林大妮压低声音,"上河村的人都能学个皮毛,往后保不齐还有下河村、左河村。王氏和晓春在小食肆帮工这么久,手艺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咱这生意,不能总靠一个摊子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