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镇县衙后堂。
李县丞一掀堂屋门帘走了进来,他对着上首的吕知县深深一揖,腰弯得像张弓,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讨好:
“大人!都妥当了都妥当了!俩衙役把轿子备好了,就等方公子登轿返程了!”
吕知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堂下。
只见方正农大剌剌地瘫在太师椅上,二郎腿翘得快碰到桌沿,一只手还在把玩着桌上的瓷茶杯。
那模样比他这知县还像个主子。
吕知县脸上立刻堆起褶子般的笑:
“田贤侄啊,今日这桩事,这么处置你还满意不?”
方正农放下茶杯,手在鼻子上蹭了蹭,嘴角撇了撇,那表情跟吃了口没腌透的咸菜似的,勉强得很:
“还行吧。看在吕老爷和李大人这么上道的份上,我也不好太为难你们。”
“是是是,田贤侄大度!”吕知县连忙接话,生怕慢了半拍。
随即转头对着旁边站着的吕里长使了个眼色,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吕里长,你回去把今日的判词一一落实清楚,半点差错都不许有!”
吕里长吓得一缩脖子,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绝不敢出半点纰漏!”
李县丞见状,赶紧从怀里掏出个绣着鱼纹的布袋子,快步走到吕里长跟前递过去,特意压低了声音叮嘱:
“这里面是案子的判词,还有我给李员外的一封信,你亲自交到他手上。记住,判词上的条条框框,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必须让方公子不满意!”
吕里长双手接过鱼袋,紧紧抱在怀里,跟抱着圣旨似的,嘴里连连应承:
“放心放心!李大人您擎好吧!保管让方公子舒舒服服的,挑不出半点毛病!”
窗外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夕阳把县衙的影子拉得老长,方正农本来就不想在这破地方多待。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对着吕知县和李县丞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多谢两位大人关照,那我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方正农跟着吕里长刚走出县衙大门,就看见一顶青布轿子停在门口。
轿子旁边站着的两个衙役,正是中午用锁链把他押来的那俩货!
这俩衙役跟换了个人似的,先前的嚣张气焰半点不见。
脑袋垂得快碰到胸口,双手抄在袖子里,腰杆弯得像两根被霜打了的麦子,规规矩矩地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正农没着急上轿,反而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俩衙役跟前,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股子压迫感:
“两位官爷,中午你们可是用锁链把我绑来的。这回去,难道就不用锁链了?”
这话一出口,俩衙役“噗通”一声齐刷刷跪下了,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其中一个脸长得跟驴似的衙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个劲地磕头:
“田爷饶命!田爷饶命啊!小的们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错把凤凰当麻雀,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们一般见识!您快上轿,小的们恭恭敬敬送您回家!”
方正农冷哼一声,心里那点被押来的憋屈劲儿总算找到了发泄口。
他抬起脚,对着俩衙役的屁股蛋子就各踹了一脚,力道不大,却足够羞辱人:“少废话!起来吧!”
踹完,他转身就往轿子走去,走到轿门口,眉头一皱,对着身后的吕里长呵斥道:“愣着干嘛?把轿帘给我掀开!”
“哎!好嘞!”吕里长吓得一激灵,连忙迈着小碎步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轿帘掀开。
还特意用袖子擦了擦轿门边缘,生怕有灰沾了方正农的衣袍。
方正农仰着下巴,慢悠悠地钻进轿子里,稳稳当当坐下。
他前世也就在影视剧里见过古人坐轿子,没想到穿越到明末,自己还真享受到了这待遇。
他学着电视剧里官员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拖长了语调喊道:“起轿!”
俩衙役连忙爬起来,一前一后扛起轿杆,小心翼翼地把轿子抬了起来。
这俩货平时就只会欺负老百姓,哪里干过抬轿子这种重活,刚起身就龇牙咧嘴的,脸憋得通红。
胳膊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却半点不敢抱怨,谁让自己眼瞎,得罪了这么个惹不起的主儿呢?
黄昏的余晖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俩衙役抬着轿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吕里长则跟在轿子旁边,小跑着跟上节奏。
“慢!太慢了!跟蜗牛爬似的!快点!”
轿子里传来方正农不耐烦的声音,还带着点敲轿壁的“咚咚”声。
俩衙役不敢怠慢,赶紧加快了脚步,轿子晃得更厉害了。
旁边的吕里长平日里养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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