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月的帆布鞋踩过教学楼外的积水时,雨丝正顺着伞骨往下淌。她仰头看了眼三楼的窗户——那扇窗半开着,风卷着雨帘灌进去,在地面投下晃动的阴影,像谁在往下张望。
三天前,美术系大三的女生林小棠从这里跳了下去。监控显示她凌晨两点独自上楼,再没下来。可今早保洁在楼下花坛发现她的帆布包时,里面还装着没干透的水彩颜料,而尸体的踪迹至今无着。
顾阳安:" 夫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溶月转身,看见顾阳安撑着把黑伞站在雨里,黑色卫衣的帽檐压得低,额发沾着水珠,顺着下颌线滴在领口。他的出现总带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明明穿着和常人无异的衣服,却像团浮在雨里的雾,连伞沿的水珠都落得比别人慢半拍。
简溶月:" 你怎么来了?"
简溶月凑过去
简溶月:" 最近你的穿衣风格变化蛮大的,上次的伤好了吗?"
顾阳安笑了笑,抱住她,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
顾阳安:" 你担心我。"
简溶月:" 咳咳,你因为救我受伤的,我当然要关心。"
顾阳安没接话,目光扫过她怀里的相机
顾阳安:" 带了?"
溶月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相机包。这台二手胶片机是她大二时用兼职赚的钱买的,镜头盖内侧贴着张便签,写着"拍你看不见的世界"——是顾阳安半年前在她笔记本上随手写的。
简溶月:"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顾阳安:" 很难猜吗?三天前,你学校里面死了一个女学生。"
简溶月:" 嗯,我恰巧和她认识,也不算是很熟吧,我们是一个班的,她不总说话,我只是想...看看.."
顾阳安:" 那就走吧。"
两人走进教学楼时,保安室的灯突然灭了。溶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在楼梯井里,回音比脚步声还响。二楼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次第亮起,却在经过三班教室时集体熄灭,只剩窗外路灯漏进的惨白。
顾阳安:" 停。"
顾阳安突然拽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凉得惊人,像块浸在冰水里的玉
顾阳安:" 前面有东西。"
溶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摆着排被雨水打湿的千纸鹤。纸鹤的颜色各不相同,红的像血,蓝的像淤青,最中间那只白色的,翅膀上歪歪扭扭写着"林小棠"三个字。
简溶月:" 这是......"
顾阳安:" 生魂的标记。"
顾阳安松开手
顾阳安:" 她在等你。"
溶月的呼吸一滞。她想起上周在图书馆查资料时,林小棠曾坐在她斜对面。那姑娘总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画速写时铅笔尖在纸上飞,可每当溶月抬头,她都会立刻低头,睫毛上沾着水光,像刚哭过。
简溶月:" 她为什么等我?"
顾阳安没回答,转身往楼上走。他的脚步很轻,却比溶月重得多——溶月听见他鞋跟叩在台阶上的声音,像有人用锤子在敲她的心脏。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更暗。尽头的美术教室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点暖黄的光。溶月刚要推门,顾阳安突然按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腕间画了个圈
顾阳安:" 等会不管看到什么,别碰她的东西。"
门开的瞬间,溶月倒抽了口冷气。
教室中央挂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布上是片向日葵田,可所有花盘都低垂着,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颜料还没干透,顺着画框往下淌,在地上积成暗红的水洼——那颜色太艳了,像掺了血。
林小棠就站在画前。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可仔细看时,溶月才发现她的脚没有触地,悬在离地面十公分的位置,像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
万能龙套:" (林小棠)溶月"
林小棠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
万能龙套:" (林小棠)帮帮我......"
她的嘴一张一合,可溶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顾阳安的手突然攥紧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顾阳安:" 她被困在画里了。"
溶月这才注意到,林小棠的身影和油画里的向日葵重叠在一起。那些低垂的花盘里,藏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用针管笔刻进去的,每个字都渗着血:"对不起""我不敢说""求求你别告诉老师"。
顾阳安:" 她上周被霸凌了。"
顾阳安的声音低下来
顾阳安:" 三个男的把她堵在器材室,拍了视频发在年级群里。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把委屈画进油画里......可那些男生怕事情闹大,把她的画撕了。"
溶月想起昨天在公告栏看到的处分通知:"高三(3)班王XX、李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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