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的世界,总是带着一种失真的滤镜。
这里没有太阳,光源仿佛来自世界本身的呼吸。
天空呈现出一种过度饱和的淡粉色,像是被调色盘打翻后的画布。
绘梨衣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参道上。
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荡开一圈涟漪,仿佛她踩着的不是石板,而是凝固的水面。
叮铃——
裙角的金色铃铛在死寂中回响。
她走得很慢,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试图用漫天飞舞的樱花瓣,拼凑出一个圆锥体的形状。
那是她记忆中“冰淇淋”的样子。
“然后呢?做过山车的感觉有趣吗?”
身后的男人懒洋洋地问着,伸手接住了一片从绘梨衣指尖掉落的花瓣。
这里的林野,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衬衫,嘴角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
他看着绘梨衣的眼神,比现实中多了一层名为“共犯”的默契。绘梨衣手中的樱花“冰淇淋”散架了,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她有些委屈地抿起嘴。 在这个她几乎主宰一切的梦境里,唯独这个男人,是她无法“编辑”的。
他像是现实投射进来的影子,却因为缺少了关键的数据——记忆,而比这里的NPC更像是游戏中的角色。
【不仅仅是快!】
绘梨衣转过身,有些急切地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夸张的大回环,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执拗的光。
【是那种……有趣的感觉!还有风,风会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努力地想要把那种“活着”的感觉传达给他。
告诉他,他们曾在摩天轮上看夕阳。
但梦境里的林野只是挑了挑眉,笑着点评,“看来那个世界的我,过得挺精彩的。”绘梨衣眼里的光黯淡了一瞬。
周围原本狂乱飞舞的樱花,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低落,瞬间静止在半空,然后垂直坠落,如同一场无声的葬礼。
“别露出这种表情嘛。”
林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个动作倒是和现实里一模一样,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肯定没忘。”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直觉告诉我,那段记忆对我来说,应该挺重要的。大概就像……存折密码一样重要?” 绘梨衣被这个比喻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但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咚——咚——咚——
沉闷而庄严的钟声,穿透了粉色的天空,震碎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远处的云雾散开,露出了那座朱红色的宏伟宫殿。
巨大的注连绳横跨在鸟居之上,白色的纸垂在无风的空气中猎猎作响,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神性。
神乐殿。
舞台中央,那个娇小的身影早已伫立多时。
零换下了那身十二单,穿上了繁复的巫女服——千早与绯袴。
她戴着金色的天冠,脸上覆盖着半张银色的面具,手中握着神乐铃与折扇。
“天照命大人,您迟到了。”
零的声音穿透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冷质感。
“‘秽’的侵蚀速度比预期还要快。高天原边缘的村落已经开始崩坏,如果不尽快完成‘岩户开启’的预演,黑暗将吞噬一切。”
“……那个,打断一下。”
林野举起手,像个在严肃课堂上捣乱的差生,“虽然我是个保镖兼失忆症患者,但我能不能问问,这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仪式,核心操作是什么?”
零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透过面具的孔洞,静静地注视着林野。
“是舞。”
“哈?”林野愣了一下,“跳舞?广场舞那种?”
“是献给神的舞,是沟通‘表’与‘里’的媒介。”
零没有理会他的烂话,她缓缓举起手中的神乐铃。 叮铃——
这一声铃响,与之前绘梨衣裙角的声音截然不同。
它清脆、悠远,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频率。
林野感觉脑仁微微刺痛了一下,像是有一根针扎进了海马体。
“看好了,天照命大人。”
“这是唤醒沉睡之物的钥匙。”
悠扬而苍凉的笛声凭空响起,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零动了。
脚下的足袋在木质地板上滑过,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旋转,振袖,摇铃。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由计算机演算过千万遍,但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妖冶与神圣。
随着神乐铃的节奏,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无数白色的光点从虚空中浮现,像是被铃声吸引的萤火虫,围绕着零疯狂飞舞。
林野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舞姿,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叠。
零的身影,和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渐渐重合。
有着金色头发的女孩……在舞会中向他伸手邀请。
幻象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了一片怅然若失的空白。
“林野?”微凉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绘梨衣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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