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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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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敌营溃败,长安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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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敌营溃败,长安大胜

天刚亮,北境城门大开,焦黑的吊桥缓缓放下,砸在干裂的地面上,扬起一阵灰。押解队拖着萧烈从远处走来,他左腿一瘸一拐,裤管被血浸透,五花大绑的绳索勒进肩胛,每走一步都像在爬刀山。百姓早挤满了城墙内外,踮脚张望,有人攥着锄头,有人抱着孩子,眼珠子死盯着那个曾让他们夜不能寐的北漠军阀。

陈长安站在城门前的石阶上,风卷着烟灰扫过他的衣摆。他没穿铠甲,也没佩刀,只披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袖口还沾着昨夜攀爬时留下的泥痕。苏媚儿立在他侧后半步,长枪拄地,指尖搭在枪杆上,指节泛白。

押解兵把萧烈往前一推,他膝盖撞地,闷哼一声,却立刻抬头,瞪着陈长安:“要杀便杀!少搞这些羞辱人的把戏!”

陈长安没动,也没说话。他抬起手,慢慢解下腰间的佩剑。剑鞘是旧木的,边角磨得发亮,剑穗褪了色,缠着一圈布条——那是苏媚儿前年冬天随手系上的。

他转身,把剑递过去。

苏媚儿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剑上,又抬眼看他。陈长安点了下头。

她伸手接过,手指碰到了剑柄,熟悉的纹路让她呼吸顿了半拍。这把剑陪她守过三年孤城,断过七次刃,修了又修,从未离身。昨夜她把它交给陈长安,本以为只是暂托,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还回来。

她握紧剑柄,忽然抬手,一剑刺出。

“噗”地一声,剑尖扎进萧烈左大腿,没至剑格。

萧烈仰头惨叫,声音撕破晨空,额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想挣扎,可绳索捆得太紧,只能跪在地上抽搐。

“这一剑,”苏媚儿收剑,剑尖滴血,“替死去的兄弟还。”

她甩了甩剑,血珠飞溅在石阶上,像撒了一把红砂。

陈长安依旧面无表情,只挥了下手:“押下去,等朝廷发落。”

押解兵立刻上前,两人架起萧烈。他还在骂,声音沙哑:“朝廷?你当我不知道你们那点破事!一个太监掌批红,一个小儿坐龙椅,你陈长安才是背后拿秤的人!要杀就杀,别假仁假义!”

没人回应他。

队伍开始移动,穿过人群。百姓让开一条道,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有孩子捡起石头砸他后背,被大人一把拽住手腕。萧烈一路回头,死死盯着陈长安,眼神像要把他烧穿。

直到背影消失在街角,陈长安才转过身。

百姓炸了。

“陈公子威武!”

“活该!看他再狂!”

“苏将军威武!那一剑真解气!”

呼喊声一波接一波,从城门一直滚到城墙根。有人跳起来挥拳头,有老妇人抹着眼泪念阿弥陀佛,几个少年扒着墙头直吹口哨。整座城像是突然活了过来,连废墟里的野狗都跟着叫了两声。

陈长安嘴角轻轻一扬,算是笑了。

他没说话,也没抬手致意,只是迈步往前走。苏媚儿跟上,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们走过的地方,欢呼声渐渐低下来。不是人们不激动,而是不知怎的,看到他这副模样,谁也不敢再大声嚷嚷。那不是凯旋的将军,倒像是刚从葬礼上回来的人。

风刮过残破的屋檐,发出呜呜的响。东街那排民房只剩骨架,梁木焦黑,横七竖八搭着,像一堆烧过的筷子。西市的粮铺塌了半边,米袋散了一地,被雨水泡得发胀。城中心的钟楼歪着身子,铜钟掉在泥里,裂成两半。

陈长安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站在一处断墙前,伸手摸了摸砖缝里的灰。指尖蹭到一点硬物,抠出来看,是一截烧黑的算盘珠子,还连着半根竹签。他捏着它看了两秒,随手放进了袖袋。

苏媚儿站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前方是校场,原本列阵的地方现在堆着烧毁的云梯和断裂的箭矢,几匹死马还没来得及拖走,苍蝇围着打转。

“你说……重建?”她低声问。

陈长安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面残墙上。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填的土石,上面插着半截断刀,刀柄刻着个“萧”字。他伸手拔了出来,锈迹斑斑,刃口崩了好几个口子。

他掂了掂,扔了。

“该重建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苏媚儿听清了。

她看着他侧脸,风把他的头发吹乱,眼角有道细小的划痕,是昨夜留下的。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他,也是这样站着,看一片被烧光的营地,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操盘手”,只是个从河里捞上来的伤员,浑身是血,话也不多。

她没再问,只是把手按上了枪柄。

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萧烈已经被押进了地牢。门口两个守卫换岗,新来的兵打了哈欠,往墙角吐了口痰。一切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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