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用红点标注,正对应北境、西域、南诏三地龙脉交汇口。
他盯着那几个红点,手指轻轻划过。
“二十年来,朕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低声说,“国库年年亏空,可税收没少;边军屡战屡败,可兵员充足;百姓越来越穷,可豪族越来越富。朕以为是吏治败坏,是藩镇割据……原来,是根子烂了。”
他转身,目光如刀:“你说他活了三百年,那他现在在哪儿?”
“在您看不见的地方。”陈长安说,“可能就在皇宫底下,也可能藏在某座道观里。但他一定在盯着您。因为您是皇权象征,是龙脉锚点之一。只要您活着,他就不能彻底接管。”
皇帝冷笑一声:“所以朕只是个……筹码?”
“现在不是了。”陈长安看着他,“从您下令凌迟严蒿那一刻起,您就成了清算者。他不会再忍您。”
房间里静了下来。
窗外风刮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铁锈般的决意:“查。”
陈长安抬眼。
“彻查。”皇帝重复,一字一顿,“朕给你尚方宝剑,可斩二品以下官员,钦天监上下,任你搜查。若有阻挠者,杀无赦。”
他从案底抽出一道黄绸,递给陈长安:“这是圣旨,明早交到你手上。今晚……你先出宫。”
陈长安没接。
“为什么不现在给?”
“因为朕要等。”皇帝盯着他,“等钦天监的人,今晚会不会来杀你。”
陈长安懂了。
他在明,敌在暗。皇帝要用他当饵,钓出那只藏了三百年的老狐狸。
他点头,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皇帝忽然叫住他。
“陈长安。”
他停下,没回头。
“你到底是谁?”皇帝问,“一个山河社弟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又怎么可能……看透这一切?”
陈长安抬起手,摸了摸肩上那道旧伤。
那里曾经插过一支毒箭,也是那晚,系统第一次完整显现。
但他没说。
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一个想讨债的人。”
说完,推门而出。
冷风灌进来,吹灭了桌上那支蜡烛。
皇帝坐在黑暗里,没动。良久,他伸手摸向案下暗格,抽出一本薄册,封皮写着《钦天监历任录》。他翻开第一页,指尖停在第一行字上——
“初代监正:姓名不详,任职年限:永续。”
笔迹是新的,墨迹未干。
他盯着那行字,慢慢合上册子,放在火盆上。
火苗窜起,烧穿了“永续”二字。
而此时,陈长安已走出宫门。
夜色浓重,星月无光。他抬头看了眼皇宫方向,那里高墙深院,灯火稀疏。他知道,今夜必有血。
但他不急。
他沿着宫道往西走,脚步稳健。腰间佩剑未出鞘,手却一直按在剑柄上。
走到第三个街口,一辆黑篷马车停在暗处。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是昨夜劫法场的那个黑衣首领,右耳带伤。
“上车。”那人低声说。
陈长安没动。
“你不该来。”他说。
“我们欠你的。”那人答。
陈长安看了他一眼,终于抬脚上了车。
车帘落下,马蹄声起,碾过寂静长街。
车内,黑衣人递来一件外袍。
“北境那边,等你回去。”
陈长安接过,没穿,只是抱在怀里。
他知道,这场局才刚开始。
而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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